老者眼神一閃,沒有答話。
這時,更多弟子趕到,將兩人團團圍住。老者知道今日難成事,低喝一聲,掌心拍地,一圈血浪翻起,逼退周圍弟子。他轉身就走,卻被三人聯手擋住去路。血浪撞上防禦陣盾,爆開一團黑霧,腐蝕得盾面滋滋作響。
混亂中,趙天霸突然往後一躍,雙掌拍地,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煙,順著地縫鑽了進去。那縫隙本不該容人透過,可他在落地瞬間就消失了,彷彿那地底本就是他的歸處。
蕭羽立刻追去。
“站住!”帶隊弟子一把抓住他肩膀,“禁地非你可入,速隨我回稟護法!”
他停下腳步。眼前是深不見底的裂口,黑煙早已消失。他知道現在追下去只會被視為挑釁,反而落入對方圈套。而且,那裂縫深處傳來的氣息越來越不對勁——不再是單純的火毒,而是一種混雜著古老意志的壓迫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他轉過身,看著被圍住的老者。那人仍在辯解,但手臂上的魔紋已被幾名弟子看清,無法抵賴。一位年長執事走上前,用銀針蘸取硃砂,在魔紋上方輕輕一點,符紙燃起幽藍火焰,映出一行古字:“逆脈引煞,血祭歸墟”。
“果然是玄風餘孽。”執事沉聲道。
蕭羽收回目光,抬頭看向禁地方向。那裡依舊安靜,可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下面甦醒。趙天霸進去了,帶著未完成的使命。而那七處標記,或許仍在等待下一個啟動的時機。
他摸了摸懷中的丹方。紙面溫熱,比平時高了一些。自從在幻陣中共鳴之後,它就時不時發燙,尤其是在靠近禁地的時候。他曾以為那是血脈共鳴,如今看來,恐怕另有隱情。
這次不一樣。熱度持續上升,像是在回應什麼,又像是警告。
遠處傳來鐘聲,低沉而急促。這是丹谷最高警戒的訊號。九響連鳴,意味著核心陣法遭遇威脅。巡邏弟子開始封鎖周邊區域,禁止任何人進出。幾名執事模樣的人匆匆趕來,直奔現場,為首的正是丹谷執法堂副使——莫沉舟。
帶隊弟子押著蕭羽走向主殿方向:“你涉嫌擾亂禁地秩序,必須接受審查。”
“我可以走。”他說。
對方鬆開手,但仍派人跟隨。
路上無人說話。蕭羽走在中間,目光始終望著身後。他知道,趙天霸不會就此罷休。血咒雖被中斷,但那七處標記可能還在。只要有人再次啟動,火脈依舊會爆。而真正的陰謀,或許才剛剛揭開一角。
而且……
他低頭看了眼丹方。熱度未退。
它為什麼這個時候變熱?
是不是裡面藏著什麼他還沒發現的東西?那日在幻陣中,他明明看到了一幅畫面——一座倒懸的青銅巨鼎,鼎腹刻著與他丹方上相同的符文,而在鼎下,跪著一個背影,身穿丹谷長老服,卻手持魔刃。
那不是記憶,也不是幻象。
那是預言。
隊伍走到岔路口,前方就是審訊堂。帶隊弟子正要開口,忽然停住。
地面輕微震動了一下。
很輕,幾乎察覺不到。但蕭羽感覺到了。不只是腳底,還有胸口,像是心跳被什麼同步牽引。他猛地回頭。
禁地方向,那道裂口邊緣,滲出一絲極淡的紫光。不是火光,也不是魔氣,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緩慢流動,像在呼吸。
他停下腳步。
帶隊弟子催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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