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輕微的沙沙聲。
他抬頭，看見一片枯葉從樹梢落下，正好蓋住地上那枚未炸的黑球。球體表面有細小紋路，此刻正微微震動，像是有生命在搏動。
他盯著那葉子，沒動。
幾息後，葉底傳出極其微弱的嗡鳴，像是蟲子在爬。那黑球內部藏著的東西還在工作——它沒打算爆炸，而是準備釋放某種資訊載體。
他站起身，拔劍，一劍劈下。
劍鋒斬斷樹葉，切入泥土。黑球裂開，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鐵甲蟲蹦出，通體漆黑，背殼刻滿微型符文，剛展翅欲飛，就被劍氣碾成粉末。
他蹲下，撥開泥土，把殘骸挑出來看。蟲身有魔宗烙印，尾部帶一根細針，能刺入皮膚傳遞資訊，甚至可在活人體記憶體活數日而不被察覺。
他們還是想傳訊息出去。
他冷笑一聲，將殘骸踢進草叢。
回到原位，他再次閉眼。這一次，他把萬道神瞳的力量調到最大，神識覆蓋整個後山區域。三十丈內，哪怕一隻螞蟻爬動，他也感覺得到。不僅如此，他還悄悄佈下了七枚預警符，呈北斗之形環繞石屋，一旦有人靠近，便會自動觸發警示。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快亮時，風起了。吹得結界泛起漣漪，如同水面盪開的波紋。屋內的火息終於穩定下來，不再暴漲，反而漸漸內斂，彷彿烈陽沉入深海。
蕭羽睜開眼，看著石屋，低聲說：“快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不是潛行，也不是偷襲，是正大光明走來的那種。腳步穩健，帶著節奏。來人不止一個，至少三人，修為不低，踏步之間氣息沉穩，顯然是長期修煉之人。
他站起身，握緊劍。
來人穿過樹林，出現在視線中。為首的是個灰袍老者，手持星紋柺杖，杖頭鑲嵌一顆幽藍晶石，身後跟著兩名執事弟子，腰佩執法令，神情肅穆。是大長老身邊的親信，負責宗門緊急事務排程。
“蕭羽。”老者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大長老讓你去議事廳。”
“現在？”
“緊急召集。一刻鐘前，北嶺哨塔發現異常訊號，像是魔宗集結令，頻率與二十年前‘焚谷之戰’一致。”
蕭羽沉默兩秒，回頭看了眼石屋。結界穩固，蘇瑤的氣息平穩，突破已到最後階段，不能再擾。她若此時中斷，不僅前功盡棄，還會落下終身隱患。
“我不能走。”
老者嘆了口氣：“大長老說，你可以帶人一起參會。只要她安全，就讓她繼續閉關。”
蕭羽想了想，點頭：“好。等我換件衣服。”
他轉身走向石屋側面的小棚，那裡放著他唯一的乾淨外袍。掀開布簾進去，從木箱裡取出一件深青色長衫。
剛套上左袖，他忽然停住。
箱子角落，有一張摺疊的紙條。他記得昨晚檢查時沒有這個。
他抽出紙條，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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