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也輕輕嗯了一聲，邁步向前。她的腳步有些虛浮，但沒有停下。
三人互相攙扶，沿著來路往回走。晨霧漸起，山路被薄煙籠罩，視線不過數丈。他們靠記憶辨認方向，偶爾踩到昨夜留下的足跡痕跡，才確認沒有偏離主道。
林羽風走在最後，左手按著肩傷，步伐沉重。他的體溫已經開始升高，額頭滲出細汗，可他一句話也沒說。他知道這時候抱怨毫無意義，只會拖慢速度。
蘇瑤走在中間，右手被包紮後仍隱隱作痛。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起昨夜畫符時指尖的靈力流動，想起第一次用土牢符困住妖獸時的緊張。她不是強者，但她一直在努力變得更強。
蕭羽走在最前，膝蓋處的傷讓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他知道他是這個小隊的核心，只要他還站著，其他人就不會倒。
霧越來越濃。遠處山脊輪廓模糊不清，唯有腳下石階依稀可辨。他們一步一步往前挪，不敢快，也不敢停。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前方山巔時，霧氣終於開始消散。一條平坦古道出現在視野盡頭，蜿蜒向上，通向遠方山脈深處——那裡，便是九大宗門所在的方向。
三人踏上古道。腳步雖緩，卻堅定。
蕭羽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絲暖意。他伸手撥開額前散亂的髮絲，目光投向遠方。
林羽風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肩上的包袱，緊跟著邁步前行。
蘇瑤抬起未受傷的左手，輕輕拂去裙襬上的塵土，然後跟了上去。
古道寬闊，石面平整，顯然常有人行走。路邊立著殘破石碑，字跡已被風雨磨平，只能看出大致輪廓。再往前百步，有一座倒塌的涼亭，木樑腐朽，瓦片碎裂，不知荒廢了多少年月。
他們走過涼亭，進入一段緩坡。風從山口吹來，帶著草木清香。遠處傳來鳥鳴，清脆悅耳。
沒有人說話。他們都累了，累得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但他們都在走，一步接一步，不曾停下。
太陽漸漸升高。霧氣完全散去，天空湛藍如洗。山道兩旁的樹木投下斑駁影子，隨著日頭移動緩緩偏移。
蕭羽忽然停下腳步。
林羽風差點撞上他，忙收住腳：“怎麼了？”
蕭羽沒回答。他低頭看著地面，在古道邊緣發現了一串新鮮蹄印——不大，約莫孩童手掌大小，形狀奇特，前端分叉，像是某種罕見異獸所留。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蹄印邊緣的泥土。土質鬆軟，顯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有人走過。”他說。
蘇瑤也湊過來檢視：“走得急，應該是趕路。”
林羽風皺眉：“這個方向……是往宗門去的？”
蕭羽站起身，望向古道深處。陽光照在他臉上，映出堅毅的輪廓。
“不管是誰。”他說，“我們現在，也只能往前走了。”
他邁出一步，踏上古道中央。
蘇瑤跟上。
林羽風也邁步向前。
三人的身影在陽光下拉長，緩緩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