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笙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說出一個不該被提及的禁忌。
庭院中的女修們在聽到那個名字時，都互相交換了一個驚愕的眼神。
萬法聖殿，法無極。
這個名字在混沌海中不算絕頂，但萬法聖殿的八輪永恆，分量已經足夠讓任何高維宇宙的修士慎重掂量了。
蘇劫站在雲夢笙身後，已經觸及到了泥濘，他在腦海裡翻找關於這個名字的資訊。
法無極，萬法聖殿的一殿之主，執掌萬法聖殿麾下“無極殿”已有數千紀元。
他本身凝練了四道先天之輪和四道後天之輪，是八輪永恆中的頂尖存在。
據說還擁有一件極品宇宙至寶，戰力在八輪永恆中屬於最頂級的那一檔，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九輪之下最難纏的人之一。
這樣的一個人物，在混沌海中隨便走到哪裡都是橫著走的存在，即便面對九輪永恆也有一戰之力。
蘇劫心裡快速轉了幾個念頭。
萬法聖殿的一位殿主，透過雲夢笙向滄瀾宇宙送了一頭虛空獸皇的幼崽，引發了可能覆滅滄瀾宇宙的獸潮。
滄瀾宇宙是源初聖殿的附庸勢力，如果萬法聖殿想試探源初聖殿的態度，
選這裡下手確實合適，夠遠、夠大、夠重要，但又不會直接觸發源初聖殿的最高警戒。
而且這個時間點，正好卡在他道子加冕之後，源初之主剛剛出關不久。
如果萬法聖殿是想借此試探閉關一千多個紀元後重新出關的源初之主是什麼態度，那獸潮的規模就說得通了。
因為暫時沒有其他後續手段，這代表不是要真的攻下滄瀾宇宙，而是要看源初聖殿的反應速度和應對力度。
如果源初聖殿反應慢了，或者乾脆不管，那萬法聖殿就可以順著這條線繼續往下試探。
如果源初聖殿反應快了，那他們也摸清了源初之主的底線。
蘇劫看了一眼依然跪在地上的雲夢笙，心裡又轉過另一個念頭。
她口口聲聲說“我道侶是法無極”，但從她剛才那句話的語氣和神態來看，大機率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一個八輪永恆、執掌一殿的頂尖人物，在混沌海中想要什麼樣的女修沒有？
他的道侶怎麼可能只是天女聖殿附屬種族中的一名七輪永恆。
她更像是法無極隨手撒出去的眾多棋子之一，誘騙了她的感情，讓她心甘情願地替他辦事。
她以為自己是道侶，但在法無極眼中，她大概只是一個用完了就可以丟棄的工具。
蘇劫沒有把這些猜測說出來，他只是看著雲夢笙，語氣平淡地確認了一句。
“法無極？萬法聖殿無極殿主法無極？”
雲夢笙低著頭，沒有說話，但那副預設的姿態已經足夠了。
蘇劫心裡已經有了計較，這件事的源頭已經浮出水面了，接下來的問題不是“誰幹的”，而是“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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