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一名灰袍人走入,身形瘦削,帽兜遮面,手中握著一封紅封信函。他走到桌前,將信置於角落,退後兩步,低聲念道:
“風起梧落,何枝可依?”
話音落,牆內暗格傳出一聲輕鈴,清脆如回應。
灰袍人點頭,轉身離去,關門之際,腳步未有絲毫遲疑。
樑上,沈令儀屏息良久,直到腳步徹底遠去,才緩緩低頭,目光落在那封新信上。火漆完整,圖案清晰——正是那枚梧桐葉紋。
她輕輕滑下樑柱,落地無聲。走近桌邊,指尖微顫,卻堅定地將信抽出,展開一角。尚未細讀,餘光卻瞥見牆角一隻老舊木箱。箱蓋未合嚴實,露出一角帛書,質地古舊,邊緣泛黃。
她蹲下身,掀開箱蓋。
帛書展開,僅書四字——秋分夜動。
其下六字,如刀刻石——焚倉以亂,舉旗為號。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發冷,血液卻猛地一衝。
這不是傳遞訊息,而是部署兵變。借糧倉之亂掩護起事,時機定在秋分之夜,距今不足二十日。
蕭景琰走來,看了一眼帛書,臉色驟然沉下。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隨即被冷靜壓制。他知道,這已不是單純的洩密案,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政變伏線。
外面又傳來腳步聲,比剛才更快,更有目的性。
不是一人,是兩人同行,步伐整齊,似是巡查禁軍。
他們迅速退回樑上,伏低身子。門把手轉動,吱呀一聲推開半寸。一道光線射入,照見桌上的空位——那封紅封信已不見蹤影。
來人停步,環顧四周。
“東西送到了?”
“送到了,按老規矩。”
“明日子時,遞房不再啟用,轉移至舊織坊。”
兩人交談幾句,隨即離開,關門落鎖。
樑上,沈令儀與蕭景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震驚與緊迫。
敵人已經開始撤離據點,說明警覺已生。而“舊織坊”三字,更是讓人心頭一凜——那是先帝廢棄的宮苑工坊,地處偏僻,卻直通地下排水渠,極易藏匿人馬。
沈令儀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抄錄的名單與帛書記憶深印於心。她知道,今夜所見,已足以動搖朝局根基。但她更清楚,若貿然揭發,只會打草驚蛇,反遭構陷。
蕭景琰悄然躍下,伸手扶她落地。兩人並肩立於黑暗之中,彼此皆未言語,唯有心跳在寂靜中交疊共振。
“不能再等。”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卻堅定,“我要連夜面聖。”
她點頭,目光清冽如月:“我會繼續追查‘枝葉名錄’中的名字。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漏。”
夜更深了。
。轉始開於終,齒的運命彿彷,響輕聲一是又,鈴簷吹,殿過廊穿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