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586章 神秘老者,身份成謎(1)

作者:安妮娜美·3個月前

天未亮透,東宮偏院的窗紙剛泛出灰白。沈令儀靠在椅背上,一夜未眠,肩背僵硬如石。她緩緩睜開眼,右手仍貼在袖口內側,指尖摩挲著那塊碎布——昨夜燈下比對的結果已確鑿無疑,絲線顏色、紋路走向,皆與謝家密信封印殘留的半道雲紋吻合。她將布片收回暗袋,起身整了整素色宮婢裙,未梳妝,也未喚人伺候,徑直出了門。

尚衣局在宮城西南角,離冷巷不遠。她走得很慢,腳步輕而穩,目光掃過沿途灑掃的雜役。第三日守候,她記住了那個跛腳宮女換班的時間——辰時初刻。今日她提前半個時辰抵達,在坊外一處塌了半邊的柴房後藏身,靜等。

辰時將至,西邊小門果然開了條縫。那宮女低頭走出,換了身灰藍短襖,左手小指蜷著,走路時左腳拖地微頓。沈令儀垂首退入牆角,待她走遠十步,才悄然尾隨。宮女未走正道,拐進一條夾道,兩邊是廢棄的織坊與庫房,屋頂塌陷,野草從瓦縫裡鑽出。她腳步加快,似在確認身後無人。

沈令儀放慢距離,藉著斷牆與枯木掩身。風從空屋穿行,帶起塵灰,她眯了眯眼,繼續跟。宮女行至一處荒院前停下——牆垣半倒,門板斜掛,門楣上“織造局偏院”幾個字已被苔蘚覆蓋大半。她左右張望片刻,推門而入。

沈令儀蹲在院外槐樹後,屏息凝神。院內無動靜,也無炊煙,只有一隻破陶罐倒在井邊。她未貿然靠近,只將位置記下,轉身離去。回程路上,她繞道去了御藥房附近,順手取了包安神散,又在賬冊上添了一筆“東宮偏院需補藥材”,掩去行蹤。

當夜,月圓。她關緊門窗,焚了一爐無味的炭,盤坐於榻上。頭痛早已伏在顱內,像一根鐵釘緩緩釘入。她閉眼,凝神,將意識沉向昨日井臺邊那一瞬——老者抽出繡帕的動作,指尖觸到布料的剎那。

五感驟然抽離。

她“站”回了井臺旁。夜風拂面,帶著舊紙混藥渣的氣息。老者站在原地,正將帕子捲起塞入懷中。她聽見他壓低的聲音:“……線已斷三處,唯南門未動。”語氣沉緩,卻字字清晰。“她若尋來,不必攔。”

宮女聲音發顫:“那信……真能引他出手?”

老者冷笑一聲:“鳳印未歸,局怎算完?”

話音未落,畫面突散。她猛地睜眼,喉間一甜,一口血噴在掌心。她咬牙未叫,用袖子迅速擦淨,扶著桌沿喘息。額上冷汗直流,四肢發軟,連抬手都費力。但她記得那四個字——“鳳印未歸”。三年前父兄被誅,皇后鳳印失蹤,宮中傳言被毀,可這老者竟知其未歸?他到底是誰?

她撐著站起,從箱底翻出一本舊冊——那是她重生後偷偷謄錄的宮中侍衛名冊。指尖劃過一行行名字,停在“趙承恩”三字上。前御前帶刀侍衛統領,三年前因護駕不力被貶,下落不明。檔案記其左腕有刀疤,乃早年替先帝擋劍所留。

她閉眼回想老者袖口滑落時露出的那一截手腕——一道深褐色陳疤,自腕骨延伸至小臂內側,與名冊記載一致。

第二日黃昏,她改扮成粗使婢女,拎著破帚掃院,一步步挪近那處荒院。風正好從西邊吹來,她揚起一把落葉,藉著揚塵遮掩身形,貼牆靠近窗邊。

窗紙破了洞,她眯眼往裡看。老者坐在燈下,正攤開一卷黃絹。燭光映著他花白鬍須,右耳後那塊銅錢大的青痣清晰可見。他左手執筆,右手緩緩捋過卷軸邊緣,動作極穩。她盯著他手腕,確認無誤。

正欲細看那捲軸內容,老者忽然抬頭,目光直直望向窗外。她心頭一緊,急退半步,背貼牆根。心跳撞在肋骨上,像有人在裡面敲鼓。院內無動靜,也無喝問。她不敢再動,只蹲在牆角,聽著自己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吱呀一聲關上。她探頭望去,老者已熄燈,身影消失在堂屋深處。她未離開,仍藏在院外槐樹後,手貼袖中碎布,一動不動。

夜風漸冷,吹得窗紙簌簌響。她靠著樹幹,閉眼調息,體力尚未恢復,但不能走。明日她還要再來。只要那老者還出入此院,她便一日不撤。

遠處更鼓敲過三聲,院內始終漆黑。她睜眼,盯著那扇虛掩的門,手指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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