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儀靠在桌邊,手指掐進掌心。她終於明白謝昭容為什麼能在三年前輕易陷害她。那不只是毒藥和證詞的問題。她是早就準備好了,拿那些枉死的人做墊腳石。
“她不是為了爭寵。”沈令儀說,“她是想造一支誰也擋不住的兵。拿我們的命,煉她的鬼軍。”
蕭景琰看著地圖,手指落在京城位置。
“地窖不行。”他說,“太淺。道觀也不行,香火擾靈。只有義莊——停屍的地方,陰氣最重。她一定在城南義莊設了陣。”
他轉身對親隨說:“帶十個人,今夜出發。查義莊、廢寺、地下窯。凡是謝家能進出的地方,全都翻一遍。”
親隨應聲要走。
沈令儀突然開口:“等等。”
她站起來,走到那塊青銅片前,拿起它。冰涼的金屬貼在掌心,她感覺一陣刺痛從手腕竄上來。
“你們去的時候,帶上這個。”她說,“如果他們在煉新兵,這塊符就是鑰匙。能引他們出來。”
林滄海看著她。“你打算做什麼?”
“我要再看一次。”她說,“這次我想知道,是誰在動這個符。”
她閉上眼,再次凝神。月魂再度啟動。這一次她沒有回溯戰鬥,而是追著那股機械聲往源頭走。她在記憶裡穿行,穿過火光,穿過屍體,一直回到敵營深處。
她看見一座黑色帳篷。裡面沒有人,只有一張案几。案上擺著一枚木偶,穿著小號的黑甲。木偶的臉,畫著一雙眼睛。
她認得那雙眼睛。
那是她自己的。
畫面戛然而止。
她睜開眼,整個人往後倒去。林滄海一把扶住她肩膀。
她喘著氣,嘴唇發紫。
“有人在用我的樣子。”她說,“他們在帳篷裡做了一個人偶。每次死士行動,那個人就在後面拉動繩子。”
蕭景琰盯著她。“你是說,我們在打仗,其實是在跟一個木偶對陣?”
“不是木偶。”她說,“是操控木偶的人。”
她抬起手,指向敵營方向。
“那個人現在還在那裡。他能感覺到我看過他。所以他不會再等太久。”
外面傳來馬蹄聲。斥候回報,敵營未動,但燈火全滅。
帳內燭火晃了一下。
沈令儀忽然抬手,抓住蕭景琰的袖子。
“你不能去義莊。”她說,“他們會設局等你。”
蕭景琰低頭看她。
”?去誰讓該,我訴告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