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儀的手還抓著蕭景琰的袖子,指尖冰涼。她沒鬆開,也沒再說話,只是抬眼看著他。
蕭景琰盯著她的眼睛,片刻後轉身,對帳外下令:“傳林滄海,即刻入帳。”
命令很快傳下,林滄海披甲而入,肩頭沾著夜露。他站在帳中,目光掃過地上的青銅片和那張名冊殘頁,已經明白了幾分。
“你們想追?”他問。
沈令儀終於鬆開手,靠在桌邊喘息。她點頭。“不能等他們再動。這次我看到了人偶的臉,操控者就在前線之後。他能感知我的窺探,說明距離不遠。”
林滄海皺眉。“可敵營已滅燈,巡邏加了三倍。現在過去,等於送死。”
“所以我們不走正路。”蕭景琰開口,“也不帶兵。”
帳內一時安靜。
沈令儀閉上眼,再次凝神。月圓未過,能力尚可再用一次。她將意識沉入剛才回溯的最後畫面——黑色帳篷、案几、木偶。她不再看臉,而是去感受風從哪個方向吹動簾角,去聽地面沙礫被踩動的頻率。
風是從西北來的。
她睜開眼。“谷地。往西北三十里,有一處斷崖環抱的山谷。風向偏轉,但地上沒有新腳印。他們藏在那裡。”
林滄海思索片刻,低聲道:“我知道那地方。二十年前北狄退兵時,曾在那裡設過祭壇。後來沒人敢靠近,說是夜裡有鐵鏈響聲,守衛換班時總有人失蹤。”
“不是鬼。”沈令儀說,“是人在用死士。”
蕭景琰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那個位置。“繞開主道,沿山脊行進。避開敵哨,天亮前抵達。”
“你不能去。”林滄海立刻道,“你是主帥,若出事,全軍動搖。”
“所以我去。”沈令儀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沒商量餘地,“只有我能認出那股氣息。而且……”她頓了頓,“那個人用了我的臉。我要親眼看他怎麼動它。”
蕭景琰沒反駁,只看了她一眼,然後對林滄海說:“你留下。帶人守住退路,在高地處設伏哨。若我們未歸,不得輕舉妄動。”
林滄海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抱拳領命。
兩人離開軍帳時,天還未亮。營地外圍火光稀疏,巡夜士兵來回走動。他們換了黑衣,蒙面遮形,悄然越過防線。
山道陡峭,碎石易滑。沈令儀腳步慢,但沒停下。每走一段,她就閉眼一次,借月魂比對記憶中的地形。她記得風穿過巖縫的聲音,記得地面潮溼的觸感,記得某塊突出的岩石形狀像彎刀。
第一次遇敵是在半山腰。
三名巡邏兵提燈走過岔口,距離不足十步。蕭景琰迅速拉她躲進巖隙,自己站在外側擋住視線。燈光掃過,照在他靴尖上,停了一瞬。
沈令儀屏住呼吸。
那人嘀咕了一句,繼續前行。
等腳步遠去,她才緩緩吐氣,舌尖已被咬出血。她抹掉嘴角溼意,繼續往前。
第二次遇襲是箭雨突襲。
一支冷箭釘在前方石壁,緊接著兩側山崖傳來動靜。敵方顯然已察覺有人潛行,開始封鎖路徑。
蕭景琰抽出劍,拽她滾入一處凹洞。第二波箭矢緊隨而至,擦過他肩頭,帶出一道血痕。
”。們他住拖我“,說他”。走先你“
”。風那到找能還我,走路原按“,臂手他住抓”。行不“
。方下崖斷側左向指,眼開睜。徑小蔽條一出演推,勢山刻此合結,化變向風的場戰夜昨是的溯回次一這。魂月啟行強,眼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