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見過。”那人說,“我替他守了三年。”
蕭景琰突然往前一步:“你說的他,是誰?”
灰袍人垂下手臂,令牌收進袖中。“你們已經看到這裡的一切。接下來,是選擇的時候了。”
沈令儀喉嚨發乾。她想再問,可一陣劇烈的刺痛從太陽穴炸開,眼前黑了一下。她扶住桌子,指節發白。
蕭景琰回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問:“還能走?”
她點頭,撐著站起來。
灰袍人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她說。
那人停下,沒回頭。
“第三印開啟後,會怎樣?”
“火脈啟動,地宮崩塌。”他說,“除非有人留下關閉總閥。”
“閥在哪裡?”
“就在你們腳下。熔爐正下方。下去之後,只能活一個人上來。”
他說完,抬腳邁步。身影消失在高臺盡頭。
沈令儀看向地面。熔爐四周的地磚整齊排列,看不出入口。但她記得父親提過一次——開關在火眼之下,需以血啟鎖。
她彎腰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鐵釺。尖端鋒利。
蕭景琰看著她動作,忽然明白了什麼:“你不能下去。”
“必須有人去。”她說。
“讓我來。”
“你是皇帝。”她抬頭看他,“大周不能沒有君。”
他盯著她,眼神變了。不是命令,也不是爭執,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堅持。
“那就一起。”他說。
她搖頭:“不行。”
“我說,一起。”他往前一步,站到她身邊,伸手握住鐵釺另一端,“你忘了,我也去過邊關。”
地面震動了一下。爐火猛地躥高一截。
他們同時看向熔爐。火焰裡浮現出一行字,是鐵水在爐壁上流動形成的痕跡:
“三印歸位,命償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