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529章 金蟬脫殼,暗查敵蹤(1)

作者:安妮娜美·5個月前

夜風從殿角斜吹進來,捲起沙盤邊緣的黃土,落在沈令儀的手背上。她沒動,指尖仍壓在北境那處隘口,指腹下的土痕未乾。月光已爬上窗欞,清冷如霜,照得案上紙頁泛出微白。子時將至。

她緩緩閉眼,呼吸放輕,頸後鳳紋灼痛未退,像一根燒紅的針扎進皮肉。頭痛早就在了,自昨夜起便一陣陣襲來,此刻反而成了引子。她默數心跳,等月華正落庭院中央,心神一沉,五感驟然抽離。

雨聲先到。

冷宮牆外,青磚被雨水泡得發黑,簷下滴水連成線。戌時三刻,西角門方向傳來腳步,極輕,踩在溼地上卻不留印。兩名黑衣人立於暗處,斗篷兜帽遮臉,一人低聲道:“赤焰令已得,謝貴妃明日便可動手。”聲音壓得緊,帶著邊地口音,尾音微翹。另一人應了句什麼,手中物件閃過一道暗金——是令牌,形如蛇纏火苗。

她記住了方位,也記住了口音。

藥香隨後飄來。不是尋常安神香,也不是冷宮配給的劣質燻料,而是一種混著苦澀與腥氣的味道,摻在雨水裡幾乎聞不出。可她知道這味兒——三年前她昏倒在冷宮門檻時,最後吸入的氣息便是如此。

還有換崗口令。守夜番子交接時,對的是“風起”“雲掩”,而非宮規所定的“月明”“星沉”。那一瞬,她聽見有人從角門遞出一隻油紙包,接的人袖口繡著半朵殘梅。

畫面戛然而止。

她猛地睜眼,冷汗順著額角滑下,浸溼鬢髮。扶住案沿的手指發抖,唇色發白,氣血像是被抽走大半。她咬牙撐住,不動聲色將袖中短刃往掌心抵了抵,尖銳的痛感讓她清醒過來。窗外月輪正圓,沙盤上的山川被照得清晰分明。

她低頭看手,指甲縫裡還沾著方才撫過黃土時蹭下的碎屑。那處隘口,已被她反覆摩挲出一個淺坑。

次日清晨,東宮偏殿。

沈令儀坐在案前翻戶部文書,紙頁譁響,眉頭微蹙。侍女捧茶進來,見她神色凝重,不敢多語。她翻到一頁“京西私倉銀兩撥付”記錄,停住,低聲自語:“若無憑證,如何向陛下交代?”話音落下,眼角餘光掃過窗邊立著的春桃——謝昭容派來的眼線,一直貼身跟著。

春桃垂首站著,手指絞著帕子,耳廓微微一動。

午時前,春桃匆匆離殿,裙裾帶風,直往鳳儀宮方向去了。

沈令儀起身,脫去外袍,從櫃底取出一套粗布宮婢服。褪下發釵,束髮壓帽,又用炭灰略抹臉頰,低頭走出偏殿側門。廊下掃地的老宮人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把掃帚往邊上挪了半尺,讓出通道。

她沿著宮牆陰影疾行,衣角不沾塵,腳步無聲。林滄海送來的御林軍換防圖早已熟記於心——酉時二刻,西線巡衛交班,燈影有七步空檔。她掐準時間,貼牆而過,避過巡燈,直抵鳳儀宮西側耳房。

牆磚老舊,補過幾處,質地不同。她依昨夜回溯所得方位,逐寸摸索,指尖觸到一道細縫。輕輕一按,第三塊磚內陷半寸,露出暗格一角。她沒取物,只用指甲在邊緣劃下三道短痕,標記位置。隨即退後兩步,低頭縮肩,混入遠處一隊灑掃雜役中。

回到東宮夾道暗室時,天已全黑。她靠牆坐下,取銅盆盛冷水,掬起潑在臉上。頭痛未散,太陽穴突突跳著,頸後灼痛如舊。她閉眼靠牆,右手仍握著短刃,刃口朝上。

窗外更鼓響起,三更已過。她未動,只等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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