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646章 圖騰之謎,身份漸明(1)

作者:安妮娜美·16天前

晨光剛透窗紙,沈令儀仍坐在燈下,手中握著烏木匣。她指腹反覆摩挲匣底夾層,確認銅牌未移位。一夜追蹤換來的頭痛尚未散去,額角血管突突跳動,頸後那道鳳紋卻持續發燙,像有火線在皮肉下蜿蜒。她未喚人進來,也未更換衣裳,只將昨夜繪的地圖折成方塊,壓進袖袋。

小宮女照例來送早茶,見殿門已開,便低頭捧盤而入。沈令儀接過茶盞,順手遞出一匣舊檔,語氣如常:“這些冊頁蟲蛀得厲害,送去御林軍值房請林百夫長過目,看能否辨出原字。”小宮女應聲退下。

這匣子是特製的。底板刻有沈家軍舊部聯絡暗記——三道短橫加一道斜鉤,唯有當年隨父兄戍邊的老卒才認得。她不信天命,只信自己埋下的線。

日頭漸高,宮中恢復走動。她佯作整理文書,在偏殿來回踱步,目光始終留意窗外迴廊。直到申時初,值房方向傳來輕微響動。她推開半扇窗,藉著晾曬卷宗的由頭探身張望,見一名灰衣兵卒低頭走過,左手虎口處一抹舊疤清晰可見——是林滄海無疑。他腳步未停,但腰間佩刀輕晃兩下,是約定的回應訊號。

當夜二更,東宮後巷無燈。沈令儀披斗篷而出,立於塌牆陰影內。片刻後,一道黑影翻牆落地,靴底碾過碎瓦,發出極輕一聲響。林滄海摘下頭盔,低聲道:“你給的東西,我看了。”

他從懷中取出布包,開啟一角,露出那枚銅牌。月光落在狼首盤蛇紋上,映出冷鐵般的光澤。林滄海聲音壓得極低:“這是北狄王族祭天圖騰,只在重大盟誓時授予外族首領。三年前狄戎犯境,斥候回報,敵酋帳中曾懸此紋旗幡。尋常死士不可能持有,更別說流入京中。”

沈令儀點頭,指尖撫過銅牌邊緣。她問:“若有人私藏此物,按律當如何?”

“通敵論斬,九族連坐。”林滄海頓了頓,“但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裡。除非……背後之人不止謝黨殘餘,還牽著北狄王帳的線。”

兩人沉默片刻。風從巷口穿入,吹動簷角銅鈴。林滄海收起銅牌,重新包好:“你已涉險太多。接下來莫再獨自行動,若有動靜,我自會設法傳信。”

話音落罷,他轉身欲走。沈令儀忽道:“還有一事。”她將昨夜觀察到的路線與交接暗語簡要說了一遍,末了道:“周文淵繞行南巷,必有所圖。你可派人盯住那處黑門,不必驚動,只記出入之人。”

林滄海應下,身形隱入夜色。

次日午時,沈令儀奉命往鳳儀殿送新煎的安神湯。途經永寧宮時,正見一隊宮婢簇擁著一名年輕妃嬪緩步進門。那女子身量纖細,著淡青宮裝,腕間戴一赤金臂釧,陽光掠過,蛇首銜珠的紋樣一閃而現。

沈令儀腳步微頓。

那紋路與銅牌上的狼首盤蛇不同,卻是同源風格——線條粗獷,蛇身纏繞成環,珠為血玉所制,色澤沉暗。她不動聲色,假意腳下不穩,茶盤微傾,趁俯身整理之際抬眼細察。只見那臂釧內側刻有極小符號,形似彎月抱星,正是北狄貴族密約標記之一。

更令她心口一緊的是,那妃嬪耳後近髮際處,有一顆硃砂痣。位置、大小,竟與三年前冷宮失蹤的宮婢柳氏完全一致。那人原是她母后貼身侍女,曾在她幼時教過一句北地方言童謠,後來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屍首都未尋到。

她直起身,繼續前行,面上無異樣。

回殿後,她取來本月新封妃嬪名錄,翻至末頁。紙上寫著:柳婉柔,父柳元德,七品典簿,籍貫隴西。她提筆蘸墨,在“隴西”二字下劃了一道橫線。十年前隴西官籍清查,七品以上官員中並無柳姓任職記錄,且近十年隴西戶籍冊中亦無此人備案。

偽籍無疑。

她將名字抄下,置於硯臺之下,又取出一張空白黃麻紙,鋪在案上。片刻後,執筆寫下三個字:查柳氏。

窗外,暮色漸合。她未點燈,也未叫人。只是坐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緩慢而穩定。頸後鳳紋的熱度仍未消退,像一道隱秘的烙印,在提醒她什麼正在逼近。

遠處傳來更鼓聲,三響。她抬起手,摸了摸耳墜——一對素銀丁香耳釘,是她重生後一直佩戴之物。指尖觸到背面刻痕,那是她親手磨出的沈字暗記。

殿門輕響,小宮女進來添燈。她收回手,低聲吩咐:“明日我要去庫房取去年存檔的繡樣簿,你提前去打個招呼。”

小宮女應聲退下。

她站起身,走到鏡前。銅鏡昏黃,映出一張素淨臉龐。她凝視自己雙眼,許久不動。然後轉身,將烏木匣推入抽屜深處,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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