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648章 昭容疑雲,聯盟初現(1)

作者:安妮娜美·9天前

沈令儀坐在東宮偏殿的案前,窗外三更鼓聲已過,夜風穿廊而入,吹得油燈火苗斜晃。她未點新燭,只借著殘焰微光,從硯臺夾層中抽出那張壓在底下的殘頁。紙面粗糙,邊緣撕裂不齊,上面是昨夜在永寧宮書房帳後所記的異族文字,筆跡因手抖而略顯歪斜。她將殘頁平鋪於案,左手按住一角,右手取過銅牌拓片,兩相對照。

狼首盤蛇紋的圖案在昏光下清晰可辨,與殘頁上最末一行符號輪廓重合。她閉了閉眼,強壓額角傳來的鈍痛——那是金手指使用後的餘症,像有細針在腦中來回穿刺。但她不能停。昨夜聽見“血玉為信”四字時,頸後鳳紋便開始發燙,如今仍隱隱灼燒,這感覺從未出錯。

她蘸水潤指,順著殘頁上的字元逐個比對記憶中的古籍內容。北狄文以象形為基礎,輔以圈點標記音調,她曾在父兄軍中見過邊關降俘書寫此類文書。半刻後,她停在一處彎月抱星符旁的短句上,指尖微微一頓。此處原缺兩字,但結合上下文“星月冊已交”“七日後共舉”,再參照銅牌背面曾拓下的盟誓銘文格式,她提筆補入:“謝氏內應已定,星月冊交永寧,七日後共舉北狄少主為帝”。

字落剎那,脊背一涼。

這不是尋常通敵。這是要換國祚。

她迅速翻出昨日整理的膳食記錄,抽出其中一張標註“辰時安神湯”的單據。此湯每日由春苓親自遞送,不經御膳房,與昨夜親耳所聞“不必經御膳房”完全吻合。而“藥線埋於鳳膳”一句,此刻終於顯出真意——有人要在皇嗣誕育之際,借慢性毒引引發暴斃,再嫁禍舊皇后黨羽,趁亂擁立外族傀儡登基。

她將殘頁與拓片一同收入烏木匣,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釦,表面磨損嚴重,中央刻著一道斷刃紋——沈家軍百夫以上將領才有的暗記。她將其夾入一本《禮制輯要》的書頁間,合上封面,在封皮右下角輕劃一道斜痕。這是隻有舊部才能識別的傳遞標記。

天光初亮,她喚來心腹小宮女,命其將書冊送往御林軍值房,只說“東宮清庫所遺,煩請歸檔”。小宮女領命而去,腳步平穩,未露異樣。

當夜二更,東宮後巷僻靜無人。沈令儀披灰布斗篷立於牆根下,手中握著那枚磨出“沈”字的耳墜。片刻後,牆外傳來三聲蟬鳴,兩短一長。她低聲回應:“風起。” 牆頭黑影一閃,林滄海落地無聲,甲葉未響。

“東西我看了。”他聲音低沉,“銅牌圖騰確為北狄王族盟誓之物,非等閒可得。你說的‘星月冊’,極可能是當年北狄內亂時流落中原的繼位鐵券副本。”

沈令儀點頭:“他們要用它扶植偽帝。七日後便是皇嗣滿月禮,屆時百官朝賀,若突生變故……”

“城門守備已被動過。”林滄海打斷,“謝太傅三日前調換了巡防佈防圖,京畿南線三營兵馬皆換上了他的人。我已命舊部潛伏各驛,一旦有異動即刻傳訊。”

兩人對視片刻。沈令儀道:“你信得過的兵,能控幾處城門?”

“兩處。再多必露痕跡。”

“夠了。”她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寫著近五日進出永寧宮的雜役名單,“我會再派兩人混入灑掃隊伍,記下所有出入人員時間。你盯緊城外動靜,尤其廢棄驛館和胭脂巷一帶。若有持狼首令牌者集結,立刻回報。”

林滄海收好紙條,低聲道:“你也小心。謝昭容不是蠢人,若察覺蛛絲馬跡,必會提前動手。”

她未答,只將耳墜重新戴回,指尖撫過背面那道刻痕。遠處宮燈連成一線,映得簷角如刀。

次日清晨,兩名老宮人持雜役腰牌進入永寧宮西院,一人掃地,一人挑水,動作遲緩卻目光清明。沈令儀坐於東宮案前,翻開新的記事簿,寫下第一條:“辰時三刻,春苓出宮,走西角門,未攜物。” 筆尖頓了頓,又添一句:“安神湯依舊直送,未入膳房。”

午後,林滄海密報送達:京郊三處廢棄驛館夜間有黑衣人集結,手持狼首令牌;城南胭脂巷暗樁彙報,多名異族商人購入大量火油與硫磺,謊稱制香。

她看完密信,吹熄油燈,獨坐黑暗之中。窗外宮闕沉沉,無星無月。她抬起右手,緊緊攥住耳墜,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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