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擺攤開始,我在古代賣名着》第486章 風波亭之獄,令全體讀者心碎(1)

作者:鍾墜雪·1個月前

《岳飛傳》全本梓行之後,京城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喉嚨。

起初只是茶館裡的說書先生聲音發澀。

白老先生講到朱仙鎮大捷時,醒木拍得比平時輕了許多。

臺下的老茶客們沒有催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朱仙鎮之後就是十二道金牌。

第一道金牌送到軍前時,岳飛正在給傷兵裹創。

他把聖旨放在案上,繼續裹創,裹完了才跪下接旨。

第二道、第三道接連而來,他都沒有動。

直到第十二道金牌送到,使者站在帳外不敢進來,他自己走出去接過金牌,站在轅門前,望著已經能看見開封城樓的遠方,說了一句被白老先生原樣念出來的話:“十年之功,毀於一旦。”

白老先生唸完這句,把醒木輕輕擱在臺上,端起涼茶灌了一大口,沒有再往下說。

臺下有個穿灰襖的漢子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頓,站起來,又坐下了。

知行書肆門口開始出現靜坐的人。

起初是幾個讀了《京都小報》上岳飛專文的老儒生,他們不喊口號,不貼字條,只是在書坊門口的臺階上盤腿坐下,把《岳飛傳》攤在膝頭,翻到十二道金牌那一頁,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路過的人低頭看一眼他們翻開的書頁,有的默默在旁邊坐下,有的轉身去隔壁鋪子買了盞燈籠放在臺階上,有的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懷裡的《岳飛傳》掏出來,也翻到同一頁。

丫丫蹲在門檻上看著這些人越來越密,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最後只是去後廚燒了一大壺熱水,給每個坐在門口的人倒了一碗。

靜坐持續了大半天,人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有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捧著書,顫巍巍地站起來,把書舉過頭頂。

他沒有喊口號,只是用盡全力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蒼老而嘶啞的吶喊:“岳飛無罪——!”

這聲吶喊像一把刀劃破了長街的暮色,滿街的人都聽見了。

然後所有靜坐的人不約而同地把書頁翻到風波亭,有人開始低聲啜泣,有人把臉埋在書頁裡,有人直直地跪在青石板上,任憑淚水淌過臉頰。這一刻,知行書肆門口的青石板街道上,從街頭到街尾,跪滿了人。

他們是為風波亭裡那位含冤飲鴆的嶽武穆而跪,也是為所有在邊關守著同樣月光卻再沒能回家的將士而跪。

風波亭那一頁,是整部《岳飛傳》最薄的一頁,也是全城人最不敢翻的一頁。

岳飛被下獄的訊息傳到京城茶館時,雲棲茶樓的跑堂夥計後來跟人說,那天茶樓裡沒有一個茶碗是完整的——不是砸的,是茶客們讀到那段時手抖,端不住。

白老先生在臺上唸到“天日昭昭,天日昭昭”時,唸完第一聲“天日昭昭”,眼淚已經淌到了下頜。

唸完第二聲,他把醒木放下來,背過身去,肩膀微微抽動。

臺下沒有人催他。

等了好一陣子,有個老茶客把自己的茶碗端起來放在桌角,輕聲說,“老王你下來歇歇吧,這段咱不講了。”

滿堂茶客同時把茶碗擱下了,沒有人組織,沒有人帶頭,但整個茶樓裡安靜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京都小報》的讀者來信欄,被哭訴信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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