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一進院子便沒了蹤影,他將瞬移用到極致。廂房、書房、茶室……幾乎將整座院落翻了個遍,最後才在臥房門前剎住腳步。推門而入時,穆凌塵正半靠在床柱上,外袍鬆散地搭在肩頭,露出一截鎖骨,上面印著幾道淺紅的痕跡。
李蓮花見他這副模樣,又想起他一整天都沒下過床,心裡一緊,以為他還在難受。
“怎麼樣?還在疼?”李蓮花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床邊,彎腰湊近。他身上那縷淡淡的藥香隨動作撲面而來,暖暖地裹住了穆凌塵微涼的周身。
穆凌塵白皙的臉龐騰地紅透,從耳尖一直燒到頸側。他偏過頭,聲音悶悶的:“你那五天哪天放過我了?還疼不是正常的。”說著又瞪了李蓮花一眼,眼裡卻沒什麼惱意,更多的是羞赧。話音頓了頓,他正色道:“明天開始去靈獸班報到吧,法術班簡單瞭解一下就可以。”
李蓮花愣了一下,隨即嘿嘿傻笑起來,厚著臉皮捱過去,拿起床邊的外袍,小心翼翼地披在穆凌塵肩上,順勢把人撈進懷裡抱住。穆凌塵身上微涼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讓他滿足地嘆了口氣。“哦,不用再學最基礎的法術了?那太好了。那些馭火術、御劍什麼的,太簡單了。”
穆凌塵靠在他胸口,點點頭。那些入門功夫對李蓮花來說,跟玩鬧沒什麼區別。
臥室外的小廳裡,卿菽安靜地站著,沒有跟進來。穆凌塵雙指併攏點向眉心,一道淡光閃過,卿菽便被收回了體內。他這才偏頭對李蓮花說:“今天他表現得很好,你也要自覺哦。”
李蓮花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也很好的。該做的都做了,根本沒說過話,也沒做多餘的事。”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回過味來,伸手捏住穆凌塵的臉頰,往兩邊輕輕一扯,“這事是不是過不去了?你自己的醋還要吃多久?”
穆凌塵被捏得嘴都歪了,卻沒躲。沉默片刻,他幽幽嘆了口氣:“唉,真是越活越沒用了。不然你自宮吧?”
李蓮花氣得牙癢癢,低頭照著他臉頰就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淺淺的齒印。“這說的什麼話?自己的後半生幸福也不要了?”
穆凌塵被咬了也不惱,反而爽朗地笑出聲來。笑聲清朗明快,笑得小臉粉撲撲的,煞是好看。“逗你呢。走吧,去前廳,一會兒七師姐要來蹭吃蹭喝。”
李蓮花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眼,恍惚間像是撞進了一整個春天。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吻住那柔軟好看的唇。穆凌塵微微一愣,隨即閉上眼睛,微涼的唇瓣被溫熱覆住,藥香混著彼此的呼吸纏繞在一處。過了好一會兒,穆凌塵才輕輕推了推他的肩,李蓮花依依不捨地放開,額頭抵著他的,啞聲道:“塵塵,你笑起來真好看。真應該多笑笑的。”話音未落,又輕輕咬住他的下唇強調,“只許給我一個人看。”
“唔,疼!別咬我啊,一會兒還怎麼見人。”穆凌塵再次推開他,指尖摸了摸被咬疼的地方,紅暈未退又添新痕。
李蓮花乾脆將人往床榻上一壓,整個人覆上去,把穆凌塵籠在自己的體溫裡。“見不了人那就不見了。這麼美的風景,我可不想分享給別人看。”
窗外暮色漸濃,晚風拂過院中老梅,幾片殘瓣悄然落地。臥房裡一時只餘衣料窸窣和低低的喘息聲。
李蓮花將人往床榻上一壓,穆凌塵還未來得及推拒,衣帶已被靈巧地解開,外袍、中衣一件件散落。他阻攔不急,等回過神來,身上已被剝得差不多了,只剩今早李蓮花親手給他穿上的那件肚兜。李蓮花起床前還特意叮囑過不許私自脫下,否則晚上便與暖玉一同招呼他。
“你……猴急什麼。”穆凌塵偏過頭,呼吸已有些不穩。
李蓮花一邊理直氣壯地說:“不是說七師姐要來嗎?咱們辦完正事,正好可以同她一起吃飯,也不能怠慢了客人啊。”
穆凌塵簡直無語。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說的是那個意思嗎?我是說……就等不到晚上了?非要這個時候?”
李蓮花俯身啄了啄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啄得他說話都斷斷續續。這人壞得很,分明是故意的。
“已經都開始了,你讓我現在陪你去前廳等客人?”李蓮花定定地看著他,目光裡有溫度也有狡黠,“就這樣去招待七師姐?萬一還有其他師兄師姐也來了呢?”
穆凌塵被他看得耳根發燙,終於認命般地拉過他的衣領,主動吻了上去,唇齒間含混地擠出一句:“就你話多……還不快些。”
李蓮花歡喜得像只啃到骨頭的大狗,就差沒“汪汪”叫兩聲了。他悶笑著將人圈進懷裡,暖意與藥香將穆凌塵微涼的身子嚴嚴實實地裹住。
好在李蓮花回來得早,兩人總算趕在太陽落山前結束了這場荒唐的雙修。只是這一次與以往都不同,或是情動太深的緣故,穆凌塵伏在床上緩了很久,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他很想給七師姐傳信說有事,讓她改日再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等他摸到傳信玉簡時,前廳已經傳來七師姐的傳言玉簡,小師弟,我到嘍,還有師兄和師姐。等你呦!
穆凌塵氣得狠狠踹了李蓮花一腳。只不過那一腳落在他身上,軟綿綿的,跟撒嬌沒什麼分別,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李蓮花笑嘻嘻地撈起他那隻腳,仔細檢視踝骨處是否有淤青。他取了藥膏輕輕抹上,又一件一件地替他穿衣,從裡衣到外袍,繫帶、束腰,動作溫柔而耐心。嘴角噙著的那點笑意始終沒下去過,嘴上還在寬慰:“沒事的,別不開心嘛。剛剛不是還叫得很大聲?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開心?”
穆凌塵臉上紅得幾乎要滴血,咬著牙沒吭聲,任由他將自己打點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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