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飯堂人來人往，靈米飯的香氣混著紅燒靈雞腿的醬香，在寬敞的廳堂裡織成一片暖融融的煙火氣。陽光從高處的窗欞斜斜地灑進來，在青石地面上鋪開幾道長長的光帶，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像是被日光篩過的碎金。
李蓮花和卿菽坐在靠窗的角落裡，面前擺著兩碗靈米飯、一碟紅燒排骨、一碟清炒時蔬，還有一碗蛋花湯。湯還冒著熱氣，白色的蒸汽嫋嫋地升起來，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
李蓮花一邊扒飯一邊翻著宗主給的那枚玉簡，將上面的任務一條條地念給卿菽聽：“蒐集靈藥——這個看著簡單。追查靈獸‘青翼貂’。這個看起來不算太難。還有個護送六品珍寶的活，御劍都要走上五天，這也太遠了吧。”
卿菽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喝湯，偶爾點一下頭，表示自己在聽。
李蓮花也不在意他沉默，自顧自地分析著：“我覺得咱們先從簡單的開始，熟悉一下這裡的任務流程……”
他正說著，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氣息悄悄靠近。那氣息不重，躡手躡腳的，像是想從背後給他一個驚喜，卻因為修為不夠高，每一步都帶出細微的靈氣波動，簡直像在臉上寫著“我要偷襲你”。
李蓮花沒有回頭。他繼續看著玉簡，像是毫無察覺，等那道氣息靠到近前、一隻手掌正要落在他肩上時，他忽然抬手，精準地抓住了那隻手腕，順勢往下一扣，反剪到了對方身後。
“哎喲！”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吃疼的笑意，“停停停，是我是我！”
李蓮花這才鬆開手，轉過身來，看見一張笑得滿臉開花的臉。沈竹正揉著被他擰過的手腕，齜牙咧嘴地站在他身後，那雙眼睛卻亮晶晶的，滿是重逢的歡喜。
“早知道是你了，”李蓮花也笑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不然就你這樣一點做壞事的自覺都沒有的，我早把你扔外面去了。”
沈竹嘿嘿一笑，在李蓮花旁邊的空位坐下來，目光在他和卿菽之間來回轉了兩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哎呀，我可算找著你們了！你們這些年都去哪了？我開頭那幾年還去老祖所在的群山附近找你們呢，但是有結界攔著，我進不去。”
李蓮花聽他提起這事，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朋友還真去找過他們。
“抱歉了兄弟，”李蓮花說，“臨時有事，沒來得及同你說一聲。下次不會了。”
他這話說得真誠，沈竹便也不再追問，只是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他轉頭看向卿菽，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辨認什麼，“這位是……穆兄？”
李蓮花搖了搖頭：“不是。他不是我家凌塵，他是卿菽。”
“卿菽？”沈竹又仔細看了看，“沒變化啊，這不就是一個人嗎？”
李蓮花認真道：“當然不是了。小菽話更少些，我家凌塵都會給我夾菜，跟我說話的。”他轉向卿菽，“小菽，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話更少些？”
卿菽抬眼看了看對面坐著的兩個人，目光在李蓮花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向沈竹，然後語氣平淡地開口：“嗯。”
沈竹看了看卿菽，又看了看李蓮花，終於信了，嘖嘖稱奇道：“唉，還真不是穆兄。不過算了，雙生子嘛，對我來說都一樣，反正我也分不出來誰是誰。”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話說你們竟然都到元嬰期了？我滴媽，你倆不會吃了什麼仙丹吧？”
李蓮花下意識地側過臉，摸了摸鼻子：“沒，那能啊。就是閉關修煉來著。咳，那什麼……”他故意岔開話題，“這幾年你怎麼樣？我看你也提升了不少。”
沈竹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道：“沒有你們晉升得快。我這才是正常高級別靈根該有的修煉速度。誰像你們那樣，跟御劍似的——‘嗖’的一下就到元嬰了。你不妨回築基幫看看去，原來的那些同窗，看看他們有沒有變化。”
李蓮花想象了一下那些舊日同窗如今的模樣，心裡默默掂量了片刻。可他方才聽沈竹那語氣，彷彿十多年連一個小境界都沒動才是常態。他其實不太清楚旁人的修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自己這條路走得順風順水，從結丹到元嬰只用了十年，還都是睡過去的。上古仙釀、雙修、丹藥、補魂陣，這些東西堆在一起，尋常修士怕是一輩子都湊不齊。他知道自己是快的，因為有穆凌塵在身後替他鋪了滿地的臺階，他閉著眼走都不會摔。可直到此刻，他才模模糊糊地意識到，旁人的路與他截然不同，慢到幾乎像是站在原地。
他把這層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沒說出來，只是乾咳了一聲，含糊地應道：“那……確實是挺慢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客氣，像是在評說一件他不太熟悉的事。
沈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果然不懂”，卻也沒再多解釋，只是搖了搖頭：“算了，你們這種異類是不會懂的。”
他只好再次試圖轉移話題：“沈兄說笑了，你的修煉速度相較於他們還是很厲害的。”他拍了拍沈竹的肩膀，“對了沈兄，你來之前我們正好在討論去哪個試煉任務呢。”他將那枚玉簡推到沈竹面前，“你幫我們參謀一下吧，找個相對簡單的，當天來回的那種。”
沈竹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快速瀏覽了一遍，不由得“嚯”了一聲：“這裡面的任務都很優質嘛，從容易到難都有。”他一條條地看過去，最後在某個任務上停住了，“你們要當天來回的話，可以選獸林。就在浩渺宗後山，那裡本來就是給弟子們試煉用的地方。不過裡面的靈獸很厲害，築基期才被允許進入，而且還要組隊才行。現在很少有人去了，主要還是靈獸太厲害容易受傷。”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幾年前跟著我大師兄的五人小隊去過幾次，每次都只走幾十里路，連個小山頭都沒翻過就退回來了。不過你們可以去那裡蒐集靈藥靈草，那裡有很多。不去太深的地方，當天來回完全沒問題。”
”？呢得覺你“：菽卿向看頭轉花蓮李
。看看去。以可：話句一著寫裡睛眼的冷清雙那但，話說有沒然雖他。意同示表，首頷微微菽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