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樓之劍仙劫》第780章 當真沒聽說過?(1)

作者:筱果愛吃果果·15天前

沈竹果然被帶開了注意力,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以前那些啊,熱鬧得很!最早我也沒趕上,是我大師兄跟我說的。他說有一回比試,兩個築基期的弟子打了個平手,裁判愣是分了三次都沒分出勝負,最後只好兩人並列第三。還有一次,一個女修踩著飛劍繞場一週,裙襬上繡的靈鶴居然真的飛起來了,把在場的人都看呆了……”

李蓮花一邊聽,一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從喉嚨滑下去,在胃裡化開一片暖意。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卿菽身上,那人又恢復了那副萬年不變的清冷模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轉著一隻空杯,彷彿方才那句“無相宗”不過是一句隨口提起的閒話,聽過便忘了。

可李蓮花記住了。

無相宗。穆凌塵和師尊在那裡住過。他沒有追問,面上也不露分毫,只是將這個陌生的宗派名字默默記在了心底,然後繼續聽沈竹滔滔不絕地講那些百年比武的趣聞軼事——誰家弟子一劍挑了三名對手,誰家師姐踩著飛劍繞場一週引來滿堂喝彩,誰又因為在比試中放出了不該放的靈獸,被罰閉關十年,出來時頭髮都白了。

窗外,夜風輕輕吹過,將簷下的燈籠吹得微微搖晃,暖黃的光在風裡明明滅滅,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坊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鋪展開來,遠近錯落,遠遠看去,像一條流動的星河。遠處傳來幾聲犬吠,低低的,又漸漸隱沒在夜風裡,被街邊小攤的叫賣聲蓋了過去。

李蓮花放下酒杯,夾了一塊清蒸銀鱗魚,魚肉鮮嫩,入口即化。他慢悠悠地吃著,聽沈竹絮絮叨叨地講那些有的沒的,偶爾應一聲“哦”“然後呢”“這麼厲害”,語氣恰到好處,既不顯得敷衍,也不顯得過分熱切,維持著話題自然的溫度。

直到一壺茶見了底,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李蓮花才擱下筷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走吧,天不早了。明天還得早起。”

沈竹打了個哈欠,也跟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那就先回吧。”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問道,“李兄,明天還卯時廣場集合嗎?”

李蓮花想了想,搖了搖頭:“明天不用那麼早。我們去任務堂長老推薦的那個小林子轉轉,那邊的靈藥品種跟獸林不太一樣,雖說品階不高,但勝在種類繁多。”

沈竹一聽,語氣裡帶了點不以為然:“啊,那個小林子啊。我倒是中去沒意思的緊,都是些低階的靈獸和靈藥,連個像樣品級的靈獸都碰不上。”

李蓮花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事,只是隨便轉轉。浩渺宗周圍我都沒正經逛過,想多看看。沈兄如果有事要忙,我和卿菽兩個人去也無妨。”

沈竹略一思忖,覺得那片小林子實在算不上什麼險地,他們三個人一道過去,反倒顯得有些興師動眾了。何況以李蓮花和卿菽如今的修為,兩人同去綽綽有餘,完全不必再多添一個人手。他放下心來,點了點頭:“那小林子確實不危險,你們兩個人去的話,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們要是再去獸林或者其他兇險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搭個伴。我反正閒著的時候也多,隨叫隨到。”說著拍了拍胸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仗義的熱忱,“對了,明天我再去找我大師兄探探口風,看看那百年比武具體是怎麼個章程,有什麼新訊息回頭告訴你們。”

說著,三人已經走的櫃檯前,李蓮花結完賬。幾人走出了醉仙居的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街邊小攤上炒栗子的甜香和遠處酒肆裡飄來的絲竹聲,將方才一室的熱鬧吹散了幾分。

李蓮花站在青石板路上,朝沈竹拱了拱手,笑道:“那先多謝啦,記得打出來訊息一定要分享哦。”

沈竹揮了揮手,大步朝外走了幾步,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頓住腳步,轉身道:“對了,你們往後有事可以直接去劍宗找我。我最近大多在那邊練劍,不在外頭亂跑。”

李蓮花點了點頭:“沒問題。你要是找我們,就去飯堂吧。我家那邊好像需要令牌什麼的,我得先問問凌塵才好放人進去。”

沈竹瞭然地點了點頭,道:“小事,別太在意。只要別再像上次那樣突然消失那麼長時間就行。走啦!”他說完,也不等李蓮花回應,便御劍而起,身形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只剩一道淡淡的劍光在天邊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夜風繼續吹著,將街邊攤販最後的吆喝聲也吹遠了。坊市的燈火在身後漸漸拉成一條光帶,像一條漸行漸遠的星河,在夜色中緩緩流淌。李蓮花站在原地看著沈竹離去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轉向身邊的卿菽。

“走吧,咱們也回吧。”

卿菽沒有出聲,只點了點頭,一如既往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兩人隔著兩步距離走過最後一段燈火通明的街道,而後御劍而起,朝蒼梧山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二人便回到了思雲閣。夜色已深,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簷下懸著的風燈還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將昏黃的光灑在青石地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李蓮花推開院門走進去,腳步卻頓了一下。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身後正抬手關門的身影上,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小菽,你說實話——那個無相宗的小師叔,你們當真不認識?當真沒聽說過?”

卿菽關好院門,轉過身來,見他神色認真,便停下動作思索了片刻。那雙清冷的眼睛在燈影裡微微垂了一下,像是在記憶的洪流中仔細翻檢了一番,才緩緩開口:“沒有。除了一些修煉閉關相關的事,我的記憶裡沒有任何關於無相宗其他的內容。本體和師尊當時只是去那裡修煉,並沒有過多參與無相宗內部的事務。”

他說得平穩而清晰,語氣裡聽不出半點閃躲或遲疑。

李蓮花聽完,心裡的那根弦稍稍鬆了幾分。他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只是暗自想著:等一會兒回了臥房,再去問問凌塵本人好了。畢竟卿菽能看到的是記憶洪流中的片段,而真正經歷過那些事的人,終究還是穆凌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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