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甚至為了增加說服力,揮了揮手,彷彿要揮去什麼不存在的影像。
韓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
“是麼?可我怎聽說,你幾次三番往縣衙跑,對人家的‘算學’能力關切得很?甚至還在人家山莊外,替人趕走了尋釁的稅吏?”
韓少陵:“!!!”
他瞬間語塞,臉頰有些發燙,心中暗罵是哪個多嘴的傢伙把訊息傳回來了! 他支吾著試圖解釋:
“那、那是碰巧遇上!路見不平罷了!父親您知道我的,最見不得人仗勢欺人……”
“呵。”
韓嘯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打斷了他的話。
他站起身,走到韓少陵面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小子,在你老子面前,還裝什麼大尾巴狼?那點心思,全寫臉上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覺得不錯,那就多上點心。我韓嘯的兒子,看中了便是看中了,不必扭捏。
只是需記得,凡事講究個你情我願,不可仗勢用強,墮了我韓家的名聲,也辱沒了人家姑娘。”
韓少陵被父親直接戳破心思,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又是窘迫又有一絲被說中的竊喜,嘴硬道:
“父親!真沒有!我、我就是覺得她挺有意思,跟別的女子不一樣……沒、沒別的想法!”
然而,他閃爍的眼神和微紅的耳根早已出賣了他。
韓嘯不再逼他,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去吧,去看看你哥哥,他前日巡邊剛回來,受了些風寒。”
“大哥病了?”
韓少陵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無大礙,已喝了藥。你去看看便是。”
“是!孩兒這就去!”
韓少陵如蒙大赦,連忙行禮退出了大帳。
看著兒子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韓嘯搖了搖頭,重新走回輿圖前,目光卻並未落在山河疆界之上,而是多了一絲沉吟。
“沈寧玉……女秀才……農事顧問……”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若真如陵兒所言那般聰慧特別,或許……並非尋常農家女那麼簡單。
只要身家清白,性子好,陵兒又喜歡,即便家世低些,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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