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要去趕走幾隻煩人的蒼蠅。
沈寧玉卻知道,處理一下恐怕沒那麼簡單。她看向謝君衍,他銀髮在月色下泛著冷光,俊美的側臉線條在此刻顯得格外冷硬。
【這傢伙......又要動用他那些非常規手段了麼?】
沈寧玉心裡有些複雜。
一方面,她不喜歡這種可能涉及血腥的方式;
另一方面,她也清楚,在這個律法有時難以觸及鄉野的時代,謝君衍的方式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
別......別鬧出太大動靜。
沈寧玉猶豫了一下,低聲對謝君衍說,明天是村裡大喜的日子。
謝君衍垂眸看她,眼底的冷意瞬間融化,帶上了一絲暖色,他輕輕了一聲:
放心,我有分寸。只是確保明日,以及日後,無人敢來打擾你的清靜。
他轉向阿令,只遞了一個眼神。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後面的阿令立刻躬身,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身形一閃,便如同融入了夜色,朝著落霞山莊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周大和週三看得心下凜然,對這位謝公子越發敬畏。
沈寧玉看著阿令消失的方向,輕輕吐了口氣。
【有謝君衍在,這些暗地裡的麻煩,似乎總能在觸及我之前就被清除。這種感覺......確實有點安心。】
她不得不承認。
壓下心中的些許不安,沈寧玉對周大週三說:辛苦你們跑這一趟,也辛苦你們守著山莊。東西交給大爹就行,你們先去歇歇腳,明天也一起熱鬧熱鬧。
是,東家。
周大週三恭敬應下,將車上的東西搬下來交給趙大川,然後安靜地退到一旁等候安排。
將山莊的事暫放一邊,沈寧玉回到堂屋,發現一家人正圍坐在一起,聽三哥沈石眉飛色舞地講府城見聞。
......那貢院門口,人山人海!放榜的時候,我的娘誒,那叫一個擠!
我差點就被擠成肉餅了!還好我機靈,瞅準空子鑽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爹的名字!
第三十六名!我當時就喊出來了,嗓子都喊劈了......
瀋海和沈風、沈書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驚歎。
沈秀拉著林松的手,眼眶微紅:松哥,苦盡甘來了。
林松反握住她的手,目光溫和而堅定:秀姐,以後會更好的。
趙大川和孫河在一旁笑著,看著兒孫滿堂、家庭和睦的景象,臉上是掩不住的欣慰。
謝君衍沒有加入談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沈寧玉常坐的那把椅子旁,手裡把玩著一個空茶杯,目光偶爾掃過沈寧玉帶著笑意的側臉,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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