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翡笑了幾聲,“第三件事屬實是臨時起意,不是對你的。”
她指了指李明紈那個小傢伙,“喏,替這個小混賬正一正性子。”
忽然就成小混賬的李明紈:?
還未說點兒什麼抬槓的話,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身著青色勁裝的女子大步走進,見著遇翡後抱拳行禮,“見過殿下。”
“好久不見,”遇翡含笑寒暄,“雀生這是打哪兒過來?”
凌雀生從懷中摸出一卷賬冊,遞給李明蘅,隨後才回稟:“餘府,今日是與餘府對賬的日子。”
餘府生意做得大,李明蘅的貨物送去各地走的都是餘家船, 故每月都要對上一對。
“就是……”凌雀生朝外看了一眼,“餘娘子聽聞是京都來人,便跟著一同來了,如今正候在外頭。”
那執著的勁兒與過去打交道里的分寸感大相徑庭。
請求決斷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在了遇翡身上,見與不見似乎就在遇翡一念之間。
遇翡點過頭,李明紈歡欣地一蹦三尺高,立馬躥出去叫人了。
“看來江州這段時日,你們與那餘家娘子往來不少。”
話音才落,李明紈便是火急火燎地帶著人進來,相比之下,餘既望步子穩當,不急不躁,見了遇翡,不卑不亢地行禮:“民女餘既望,見過允王殿下。”
遇翡頷首:“免禮,起身吧。”
餘既望這才直起身,垂手而立,靜等遇翡的下文。
長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遇翡這才揮手:“二孃,你們都先出去,我與餘娘子有話說。”
李明蘅張了張嘴,彷彿有什麼話想說,然而真要開口,又不知從何說起。
而從頭到尾,餘既望就只是安靜地立在原地,好似對遇翡想要說的話有所預料。
屋子安靜一片,遇翡輕笑,打破二人之間的寂靜:“餘娘子像是知道本王想說什麼。”
“是殿下心思敏銳,看清民女心思,”餘既望從袖中取出一本備好的冊子,恭恭敬敬雙手奉上。
遇翡翻開時,發現那本冊子是賬目。
餘家乃江州富商,餘既望作為家中獨女,手中掌了大半個江州的商路,而這本賬冊,是餘家這一年對李明蘅的幫扶明細。
快速翻過後,遇翡也算對李明蘅在江州的發家路有了些瞭解,她講賬本放到一旁,佯裝不解:“餘娘子拿出賬本,是想告訴本王什麼呢?本王愚鈍,餘娘子有什麼心思,不妨明說。”
餘既望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深吸一口氣,“唯求殿下,有朝一日,還能記得江州有個餘家。”
遇翡笑了一聲,“餘娘子這是在押寶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