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滄州巡撫衙門的大堂內,陽光透過高窗灑在青磚地面上,映出幾分莊嚴肅穆。
陳九斤身著緋色巡撫官袍,手持太后親授的印信,正與三位新到任的官員相對而立。
案几上攤開的西南輿圖,清晰標註著江州、臨滄州之外的三個州府——
山林密佈、礦產豐富的雲州,水路縱橫、商貿繁榮卻匪患未除的柳州,以及土地肥沃、卻屢遭水患的榕州。
“李布政使、趙按察使、劉都指揮使,”陳九斤語氣平和,將三份州府概況遞給三人,“西南五州各有側重,民生政務、刑獄監察、軍事防務,便勞煩三位多費心。日常事務你們自行商議處置,遇有重大決策,再報與我定奪。”
布政使李文遠身著藏青色官袍,面容溫和,聞言躬身應道:“大人放心,屬下定當恪盡職守,打理好民政財政事務。”他言語間帶著幾分謹慎的恭順。
按察使趙嚴神情嚴肅,目光銳利如鷹,沉聲道:“屬下必當嚴明法紀,肅清奸佞,保障五州刑獄清明。”原是刑部侍郎的他,自帶一股威嚴氣場。
都指揮使劉騰蛟身材魁梧,腰間佩刀錚錚作響,聲如洪鐘:“末將定整肅軍紀,防範匪患,守護西南邊境安穩!”作為前禁軍副統領,他的目光始終帶著幾分審視。
陳九斤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這三人明面上是輔佐,實則是太后派來的耳目,考察他的忠誠與能力。
他不動聲色,繼續道:“巡撫衙門便設在這臨滄州,我平日居於青萍縣,有急事可隨時傳信。”
此言一齣,三人皆是一愣。
李文遠遲疑道:“大人身為巡撫,居於青萍縣,恐有不便吧?”
“無妨,”陳九斤淡淡一笑,“青萍縣是我起家之地,民風淳樸,便於靜心處理事務。再者,有三位大人坐鎮我也放心。”
現在他只是個代巡撫,還是低調點好。越是表現出對權勢的淡薄,越能打消太后的顧慮。
三人見狀,不再多言,紛紛躬身領命。
陳九斤將後續交接事宜託付給他們,當日便帶著張鐵山返回了青萍縣。
回到青萍縣縣衙,陳九斤第一件事便是下令擴建縣衙後院,取名“青萍小築”。
新築的院落依著原有景緻,增建了暖閣、書房與嬰兒房,青磚黛瓦,花木環繞,既雅緻又溫馨。
蘇芷柔與小翠看著初具雛形的院落,臉上滿是笑意,連日來的思念與牽掛,都在這熟悉的環境中化為安心。
此後的日子,陳九斤過上了規律而充實的生活。
每日清晨,他便在書房處理來自西南五州的公文,李文遠三人送來的政務簡報,他都會仔細審閱,遇到關鍵決策,便提筆批示,或傳信與三人商議;
午後,他便陪著蘇芷柔與小翠,在院中散步,逗弄安邦與樂怡——安邦性子沉穩,常常睜著大眼睛打量四周;
樂怡則活潑好動,時常揮舞著小手,發出咿呀的聲響,總能逗得眾人開懷大笑;
待到夜深人靜,孩子們睡熟後,他便點亮燭火,苦讀聖賢書,為明年的科舉做準備。
安穩的日子裡,陳九斤知道是時候讓楚紅綾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