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縣令:十八個老婆全是狠角色》第268章 殿試(1)

作者:世子風流·7個月前

接下來,頒發策題。

當那長達近千字的制策題目由禮官朗聲宣讀時,陳九斤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題目前半部分還在探討漕運利弊、邊關糧餉,後半部分卻筆鋒一轉,直指核心:

“……夫天下至重,莫若神器。然承平既久,或生懈弛。亦有宵小,妄揣聖意,窺伺非分。卿等讀聖賢書,所學何事?當如何砥礪臣節,一心事主,以固國本,永葆朕躬?”

字字句句,看似在詢問臣子操守,實則是逼著所有考生站隊,宣誓對當前皇權--實則是太后權力的絕對忠誠!

這分明是太后借皇帝之口,對天下士子的一次政治甄別!一旦回答稍有含糊,或流露出對皇帝處境的同情,必然被視為異己,前途盡毀不說,恐有殺身之禍。

陳九斤感到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閃過太后威嚴的目光,閃過青萍縣等待他的家人,閃過皇帝方才那一閃而逝的眼神。

提起筆,蘸飽了墨。筆尖在宣紙上懸停片刻,終是落了下去。

陳九斤放棄了原本想在策論中稍作發揮的“海運開拓”之想,更將腦海中任何可能引起歧義的詞句徹底剔除。

他圍繞著“忠君愛國”四字,引經據典,極力鋪陳。

他寫“人臣之道,莫先於無我”,寫“惟知有社稷,不知有其身”,寫“雷霆雨露,莫非天恩,惟當順受,竭力以報”……

每一個字都寫得極為工整,是標準的館閣體,方正、光圓、烏黑,透著一種刻板的恭順。

他感覺自己彷彿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在冷靜地書寫著這些違心之言,另一個則在靈魂深處冷眼旁觀,充滿了無奈與自嘲。

他知道,這篇策論或許無法讓他獨佔鰲頭,但必須是安全的,必須是能讓太后及其黨羽放心的。

這是一份投名狀,一份在權力絞殺中求取生存的無奈之舉。

日暮時分,鐘聲響起,受卷官開始收卷。

陳九斤將自己那份超過兩千字,書寫工整如印刷體般的答卷交了上去,感覺像是交出了一部分真實的自我。

他隨著人流走出大殿,夕陽的餘暉灑在漢白玉臺階上,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殿試結束了,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皇帝那短暫的眼神交流,如同一個無聲的訊號,已將這看似平靜的宮闈,攪動得更加迷霧重重。

殿試放榜之日,宮牆之外的照壁前,早已是人山人海,比之會試放榜時更甚。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焦灼與期盼,無數道目光死死盯住那尚未張貼皇榜的空白照壁。

陳九斤依舊易容成書生模樣,與林語彤站在人群稍遠的位置,靜觀其變。

相較於半月前,他此刻的心境更為複雜,少了幾分對名次的執著,多了幾分對後續風暴的預判。

鑼聲三響,禮部官員手持明黃皇榜,在侍衛的護衛下,於照壁前站定。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唱名官聲音洪亮,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淵文李,府州蘇南江——第及元狀,名一第甲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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