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推托之詞,是想趁談判期間,一舉攻破王庭!
“大人!”鐵木真急道,“大汗誠意天地可鑑!薩仁格格……”
“女子無辜,不應成為政治的籌碼。”陳九斤回頭,目光如電,“此事不必再提。送客。”
兩名親兵上前,做出請的姿勢。
鐵木真僵在原地,臉色變幻,最終化為深深的絕望和一絲怨毒。
他收起金刀和國書,深深看了陳九斤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出帳。
看著鐵木真消失在營外的背影,繆大亨忍不住上前:“大人,北狄既已求和,條件也算豐厚,為何不……”
“為何不順勢答應?”陳九斤轉身,目光掃過帳中諸將,“你們覺得,北狄人是真心臣服嗎?”
眾人沉默。
“草原部落,畏威而不懷德。”陳九斤走到地圖前,手指點著狼居胥山,“今日我們兵鋒強盛,他們自然服軟稱臣。一旦我們退兵,朝廷重心轉移,或者我們內部稍有變故,他們立刻就會捲土重來。漢高祖白登之圍後和親納貢,換來的不過是幾十年相對和平,匈奴稍強便再度寇邊。此等教訓,焉能不察?”
“那大人的意思是……”楚紅綾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她剛巡視完營地。
“打,就要打怕他們。”
陳九斤斬釘截鐵,“打到他們元氣大傷,數十年無力南顧。打到他們想起‘陳’字旗號就瑟瑟發抖。稱臣納貢可以,但必須是在我們兵臨王庭之後,在我們劃定邊界、派駐官員、控制貿易之後!而不是在他們還有選擇、還存幻想的時候!”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至於和親……我陳九斤的婚事,還輪不到北狄大汗來做主。更何況,本帥已有三位老婆,我豈能負她們?”
楚紅綾眸光微動,沒有說什麼,只是握緊了刀柄。
“傳令全軍,明日拂曉,渡河北上。”陳九斤下令,“目標——狼居胥山,北狄王庭!”
“是!”
北狄王庭,金帳。
聽完鐵木真帶回來的回覆,頡利大汗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上奏太后定奪……哈哈哈,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頡利猛地將手中的銀盃砸在地上,汁液四濺,“他陳九斤根本就沒想和談!他是鐵了心要滅我北狄,將我們趕盡殺絕,趕到那極北的苦寒之地去!”
帳內一片死寂,恐慌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大汗,那我們現在……”白鹿部首領顫聲問。
“再派使者。”
頡利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告訴陳九斤,除了之前的所有條件,北狄願再獻上黃金五千兩,良馬萬匹,皮毛無數。開放所有草場,任由大胤設定都護府。”
他停頓了一下,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道:
“並且,本汗要親自將薩仁格格,送到他的營中。從此,北狄永為大胤之臣屬,絕無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