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書房,阿貴立刻遞上一封信:“柳家老爺的回信。”
沈玉樓拆開信,快速瀏覽。
信中,柳家老爺先是客套一番,感謝沈公子對小女的關注,接著話鋒一轉,提到柳家小姐三日後抵達蘇州,會住在城南的姨母家。最後隱約表示,若有機會,兩家晚輩見見面也無妨。
這態度,既不算熱情,也不算冷淡,透著商人特有的謹慎。
沈玉樓將信收起,問道:“柳家小姐的行程打聽清楚了嗎?”
“打聽了。三日後巳時抵達碼頭,直接去城南的李府——就是她姨母家。午後可能會去城隍廟進香,這是柳家小姐的習慣,每到一個新地方,必先去當地廟宇上香。”
沈玉樓點點頭,腦中快速盤算。
城隍廟……那地方人多眼雜,倒是“偶遇”的好去處。
“還有,”阿貴壓低聲音,“林疏姑娘那邊有動靜了。她今日去了慈雲庵,待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出來。咱們的人看見,她出來時,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沈玉樓眉頭一皺:“慈雲庵……晚晴今日去了嗎?”
“沒有。晚晴姑娘這幾日都沒出玉春樓。”
這就怪了。林疏獨自去慈雲庵,還哭了?是為母親的病情,還是另有隱情?
沈玉樓忽然想起晚晴提起的“杭州柳家”。林疏、晚晴、柳家小姐……這三個看似不相干的女子,都與慈雲庵有著某種聯絡。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關竅。
“繼續盯著林疏。”沈玉樓道,“另外,柳家小姐到蘇州後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是。”
夜幕降臨,沈玉樓獨自站在窗前。
雨已經停了,夜空清澈,一彎新月掛在簷角。
今日的挫敗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強烈的鬥志。攝政王看穿了他的美人計?那又如何?這局棋才剛剛開始。
工匠引薦成功了,這是第一步。柳家小姐即將到來,這是第二步。林疏、晚晴……這些神秘女子,都可能成為他的棋子。
沈玉樓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色風流是他的表象,也是他的武器。但真正的較量,從來不在床笫之間,而在人心算計之中。
攝政王以為敲打了他?殊不知,這一敲打,反而讓他更清楚地看到了王爺的底線和偏好。
不要明顯的美人計,要的是“機緣巧合”,是“才情吸引”,是“志趣相投”。
那就換個方式。
沈玉樓轉身走回書案前,提筆蘸墨。
他要重新佈局。
柳家小姐是大家閨秀,不能唐突。那就從詩詞唱和、書畫鑑賞入手,先建立文雅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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