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走回內室,婉妃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未散的惺忪和詢問。
他說:“南陵那邊有動靜了,本王要去白宮議事。”
婉妃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輕聲說:“王爺小心。”
陳九斤俯身在她額上落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白宮的大廳裡,林墨已經等在那裡。
他顯然也是被連夜叫醒的,官袍穿得匆忙,領口有些歪。
他跪在廳中:“王爺,出了什麼事?”
陳九斤把信遞給他。林墨看完臉色變了:“南陵人敢打青萍府的主意?青萍府有五千青萍軍駐守,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
陳九斤說:“他們敢動這個念頭,就一定有所依仗。”
林墨攥著信紙,說:“臣這就去調兵,加強城防——”
“不急。”陳九斤打斷他,“調兵是要調的,但本王不打算只守。”
他走到大廳中央那幅巨大的南疆輿圖前,手指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停在一個標註著“南陵”的位置上,“他們敢來,本王就敢打回去。攻下南陵的事,不能再拖了。”
林墨愣了一下:“王爺的意思是……”
陳九斤說:“本王原本打算先把皇上送回京城,再考慮對南陵用兵。現在想來,不用送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墨:“承稷是皇上,將來是要親臨戰陣的。本王不能把他養在溫室裡。這次,就讓他留在青萍府,親眼看看打仗是怎麼回事。”
林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跪下來:“臣遵旨。”
陳九斤又寫了一封信,交給紫鳶:“用最快的馬,送去松江府給林語彤。讓她把改造好的十艘戰艦和水軍五日內開到青萍港。另外,傳信京城,讓軍機大臣們即刻動身趕來青萍府。”
紫鳶接過信,轉身離去。
四日後,十艘鐵甲艦出現在青萍港外的海面上。船身漆黑,炮門緊閉,桅杆上掛著大胤的龍旗和“陳”字旗。
林語彤站在旗艦船頭,海風吹動她深藍色的披風。
艦船靠岸,她跳上碼頭,朝陳九斤抱拳:“王爺,末將奉命率十艘戰艦前來聽令!”
她的聲音比從前更沉穩了,眉眼間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沙場磨礪出的銳利。
同一天,京城來的軍機大臣們也到了。
領頭的是太傅楊文淵。七十三歲了,白髮蒼蒼,卻依然精神矍鑠。
身後跟著軍機處的幾位重臣:兵部尚書徐渭、左都御史李剛,還有幾位從青萍府本地提拔起來的年輕將領。
陳九斤在白宮的大廳裡召開了軍機會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