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226章 末代獵手(1)

作者:喜樂講故事·6個月前

這件事是聽一位叫程成的朋友講的,他的父親,是他們那片山區最後一代真正的獵人。

什麼叫“末代獵人”?就是說,在全面禁獵、獵槍被統一收繳之前,以打獵為主要生計或重要副業的最後一批山裡人。程成回憶說:“我小時候,家裡牆上還掛著那杆老式獵槍,油光鋥亮,後來國家政策下來,槍交了,父親那一身在山林裡討生活的本事,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所以,他的父親,算是他們那個位於湘西鳳凰山深處的小村子裡,最後一批熟知每一條獸徑、能辨百獸聲息的老獵手了。這樣的人,身上積攢的奇聞異事自然少不了。今天,就挑幾件程成講述的、關於他父親在山林中遭遇的、最令人脊背發涼的故事,說給大家聽。

第一個故事:廢村溪邊的女人

這件事發生在程成大約六七歲的時候。那時他還懵懂,只記得父親經常進山,短則三五天,長則個把星期,每次回來,總能帶回些山雞野兔,有時還能扛回半扇獐子肉,家裡便像過節一樣。可有一次,父親出去不到兩天,就慌慌張張地獨自回來了,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像是魂兒丟在了山裡。家裡人問,他只搖頭,什麼也不肯說。程成當時還小,自然問不出什麼,這些細節都是他長大後,父親才斷斷續續告訴他的。

父親說,那天是清晨七點多出發的,同行的還有鄰村一個姓羅的獵戶。老羅前些日子獨自鑽深山,發現了一個早已荒廢的村落,看那屋舍傾頹、荒草沒膝的樣子,至少廢棄了幾十年。老羅說那廢村周圍野獸痕跡新鮮,像是有大傢伙盤踞,他一個人不敢動,特意來邀槍法好、膽子大的父親一起去探探。

兩人腳程快,下午五點多就找到了那個村子。村子很小,依著一條山澗而建,溪水將村落自然分成東西兩片。殘垣斷壁,藤蔓纏繞,靜得只剩下風聲和水聲。獵人在新地界落腳,首先要找合適的營地。兩人看中溪邊一塊平坦的河灘,背後是密林,前面視野開闊,便卸下裝備,支起簡易帳篷,生起篝火,準備歇腳過夜,明天再搜尋獵物。

忙活完,已是晚上九點多。夏日深山,白天的悶熱還未散盡,兩人就著帶來的乾糧喝了幾口燒酒,身上粘膩難受。看那溪水清澈見底,嘩嘩流淌,四下又絕無人跡,兩個大老爺們便脫了個精光,“噗通”“噗通”跳進涼沁沁的溪水裡,痛快地洗刷起來。

溪水冰涼,激得人一哆嗦,卻也舒爽。兩人正說笑著互相潑水,忽然,老羅的動作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河對岸,臉色瞬間變了。

父親心裡一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下游約二十米開外,一塊突出水面的巨大青石上,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顏色難以辨別的長裙,在昏暗的天光下,看去像是髒汙不堪的土黃色,又像是朽壞了的白布。她面朝他們,靜靜地“站”在石頭上。

不,不是“站”。

父親定睛細看,渾身的血液都涼了——那女人,根本沒有下半身!自腰部以下空空如也,只有上半截身子,詭異地“懸浮”在青石上方約一尺的空中!

若是一個人眼花了還好說,可兩人同時看見,那恐懼便瞬間翻倍,再無僥倖。兩人愣了兩三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怪叫一聲,連滾爬爬地撲回岸上,水花濺得老高。也顧不得渾身溼漉漉,他們撲到帳篷邊,抓起倚在一旁的獵槍——這是獵人最信賴的夥伴,能放倒野豬,嚇退黑熊。

“砰!砰!”

父親和老羅幾乎同時朝著那青石上的影子開了槍!熾熱的鐵砂從槍口噴出,在夜色中劃出短暫的亮線。

沒有慘叫,沒有倒地,甚至連那“女人”的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鐵砂彷彿打中了一片虛無的煙霧,徑直穿透了過去,打在後面的岩石和樹林裡,傳來空洞的迴響。

槍,沒用!

兩個在山裡跟猛獸搏殺都不眨眼的漢子,此刻頭皮徹底炸了。他們不怕血,不怕獠牙,甚至不怕死,但面對這種完全超出理解、違反常理的存在,源自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惶。來不及多想,他們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也顧不上仔細收拾,胡亂把帳篷、炊具等要緊東西一卷,扛上槍,轉身就朝著來時的山林小路狂奔而去。

父親後來心有餘悸地說:“我們一邊慌里慌張地收拾,一邊還得死死盯著對岸。那東西就一直在那兒,‘看’著我們。你是不知道那滋味,荒山野嶺,黑燈瞎火,剛還光著身子……對面就那麼個玩意直勾勾地盯著你收拾家當,換個人,魂兒都得嚇飛了。我倆算是膽兒肥的,手腳都哆嗦,還硬撐著沒癱在那兒。”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外密林裡鑽,只想離那條詭異的山澗和青石越遠越好。夜晚的山林危機四伏,毒蛇、猛獸都可能潛伏在黑暗裡,獵槍在近距離遭遇時作用有限。這道理他們懂,但比起身後那不知為何物的東西,已知的危險反而顯得可以接受了。

逃命途中,兩人只敢用手電照著前方几步遠的山路,根本不敢回頭。正跑著,忽然聽到身後的老羅“哎喲”一聲,似乎被樹根或石頭絆了一下,一個趔趄。

父親下意識地將手電光柱掃向同伴,想看看他是否受傷。

就這一照,父親“嗷”一嗓子,腿一軟,一屁股直接跌坐在地上,手電都差點脫手。

在手電慘白的光圈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穿著髒黃裙子、沒有下半身的女人,此刻正趴在老羅的背上!她的雙臂環著老羅的脖子,上半身緊緊貼著老羅的後背,那張模糊的臉,似乎就擱在老羅的肩頭!

她是什麼時候上去的?怎麼上去的?全然不知!

“老羅!背……背上!你背上!!” 父親聲音都變了調,手腳並用地向後蹭。

老羅聞言,駭然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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