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深吸一口氣,把那份擔憂壓下去,重新拿起抹布:“幹活!”
女人之間的義氣,不在嘴上,在事兒上。你缺一把力氣,我補上;你少一分主意,我頂上。
下午,“幸福麵館”的木頭牌子剛掛上不久,隔壁那家名叫“客再來”飯館的胡老闆,就腆著肚子,領著兩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晃悠了過來。
胡老闆一腳踹翻了英子剛搬來的月季花盆。泥土四濺,剛抽芽的月季苗可憐地癱在塵土裡。泥土濺到紅梅的褲腿上。他眯著三角眼,嘴角歪著:“操!我當是什麼新鮮玩意兒,原來是兩個小婦女開店!”
紅梅心裡一緊,放下手裡的抹布,儘量客氣地說:“這離您門口遠著呢,沒擋你道吧?”
“我說擋了就擋了!”胡老闆眼睛一瞪,“還有你們這牌子,掛這麼高,晦氣!影響我家風水了!趕緊摘了!擋了我家財運!懂不懂規矩?還有,你們這幾天叮叮噹噹,吵得我客人都沒了!這損失誰賠?”
張姐忍不住了,叉著腰上前:“你講不講理?我們裝修肯定有動靜,掛招牌怎麼就擋你財運了?你這人怎麼這麼歪?”
“嘿!你個死肥婆還敢頂嘴?”胡老闆身後一個瘦高個混混指著張姐罵,“找抽是吧?”說著就上前推了張姐一把。
張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紅梅趕緊扶住她,血一下子湧到頭頂:“你們幹什麼!憑什麼動手打人!”
“哎呦喂!打你怎麼了?”胡老闆怪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張姐和紅梅,“兩個娘們兒開店?賣面?別是掛羊頭賣狗肉吧?啊?”
“哈哈哈哈哈”
他身後的漢子發出猥瑣的笑聲。
瘦高個混混猥瑣地湊近紅梅,手就往她臉上摸:“大姐,你這臉盤子比麵糰還白,賣面可惜了…”
“畜生!你媽沒教你怎麼說人話?”張姐一把開啟他的髒手,像只護崽的母雞把紅梅擋在身後。
瘦高個混混又猥瑣開始笑:“胡哥,我看她們賣的是褲帶面吧?寬衣解帶那種!”另一個混混接話:“倆老幫菜誰要啊?白給我玩我都得戴三層套!”
胡老闆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幸福?我讓你哭都找不著調!”
紅梅覺得血“嗡”的一聲全衝上了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但指甲卻掐進了掌心的嫩肉裡,用疼痛逼自己冷靜。
張姐氣得渾身發抖,紅梅死死按住她,胳膊:“別上當,他們就想激我們。”
胡老闆見她們不敢硬頂,更來勁了,指著店裡:“我告訴你們,這條街,我老胡說了算!想在這兒開張?拿五千塊錢出來,算補償我的損失!不然,我讓你們開一天,砸一天!”
底層互害是條餓狗,專咬沒背景的腿肚子。
兩個女人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推推搡搡。周圍的店鋪都關著門,沒人出來管閒事。
陽光明明很大,紅梅卻覺得渾身發冷。剛掛上的招牌像是個諷刺,夢想還沒起飛,就被現實一腳踹進了泥裡。
“媽!”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清脆又帶著怒氣的聲音炸響:“你們幹什麼!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英子像顆小炮彈,猛地衝進店裡,二話不說,抄起桌上的擀麵杖就橫在胸前,眼睛瞪得通紅:“動我媽一下試試!我跟你拼了!”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