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京城還沒有亂。林相還在,張晗還在,陸炳還在。他還有機會。
可他也知道,海鷹不會善罷甘休。他在京城經營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只有李正清這一張牌。他一定還有更多的棋子,更多的後手。
秦夜必須在他打出下一張牌之前,先把他揪出來。
“馬公公。”
“老奴在。”
“把陸炳叫來。還有方文鏡。”
“是。”
陸炳和方文鏡來得很快。
秦夜把那份附議名單遞給他們看。“李正清是海鷹的人。他藏了二十多年,一直沒有人發現。如果不是這一次他主動跳出來,我們永遠不會懷疑他。”
陸炳看著那個名字,臉色很難看。“陛下,李正清是臣的老上司了。臣剛進錦衣衛的時候,他在都察院已經做了十幾年的御史。臣一直以為他是一個正派的人。沒想到……”
“越是正派的人,藏得越深。”秦夜說,“李正清只是其中一個。海鷹在朝堂上一定還有更多的人,只是他們還沒有暴露。我們要在他們暴露之前,把他們找出來。”
“怎麼找?”
秦夜想了想。“先從李正清下手。抓他,審他,讓他交代出更多海鷹的同黨。他藏了二十多年,知道的一定比那些小魚小蝦多。”
“可李正清是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官職不小。抓他需要理由——”
“理由?”秦夜冷笑了一聲,“他彈劾林相,誣告朝廷重臣,這就是理由。傳朕旨意——李正清停職待查,押入北鎮撫司,由錦衣衛審訊。”
“臣領旨。”
陸炳轉身要走,秦夜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抓李正清的時候,不要聲張。先把他身邊的同黨控制住,不能讓他們通風報信。抓了他之後,立刻審,不要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臣明白。”
李正清被抓的時候,正在都察院的衙門裡寫一份新的摺子。
陸炳帶人進去的時候,他的筆還沒有放下。看見錦衣衛進來,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陸大人,你來了。”
“李大人,奉旨逮捕。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正清放下筆,整了整衣冠,站起來。
“我在都察院做了二十多年的御史,今天終於輪到我自己了。”他苦笑了一下,“走吧。”
陸炳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個人,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是被抓了,倒像是在赴一場早就約好的宴。
“李大人,你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