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聽著那些聲響，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所有那些幫助過他、支援過他、信任他的人。他的父皇，他的姑姑蒙鶯，林相，張晗，蘇驍，方文鏡，陸炳，馬公公，還有那些在戰場上拼命的將士們。
如果沒有他們，他什麼都做不了。
“馬公公，今天是什麼日子？”
“回陛下，今天是二月初二，龍抬頭。”
“龍抬頭。”秦夜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好日子。朕喜歡這個日子。”
馬公公笑了。“老奴也喜歡。”
秦夜站起來，走到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夜風很冷，可他覺得心裡是暖的。
海鷹跑了，可他會追。海會還在，可他會打。不管前面還有什麼在等著他，他都會咬著牙走下去。
因為他是大乾的皇帝。他的身後，是整個大乾。
二月初五，蘇驍的第二封密報到了京城。
這一次的信比上一封厚了不少，字跡也更加工整，像是從容寫下的。秦夜拆開的時候，手指依然有些發緊——他不知道這封信裡帶來的會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陛下，臣追了海鷹三天。”
“他的船隊在登州府外海被擊退之後，一路往東南方向逃竄。臣調了山東沿海所有的水師戰船，分三路包抄。海鷹的船隊比臣的快一些，可他的船上載著人，速度提不上去。臣日夜兼程，終於在第三天傍晚追上了他。”
“海鷹見逃不掉，下令船隊靠岸，棄船上岸逃竄。臣帶兵追上岸，在一座小漁村裡圍住了他。他身邊還有二十幾個護衛，打了一小仗，臣的將士陣亡三人，傷九人，海鷹的護衛全部被擊斃。海鷹本人被臣活捉，現押在戰船上，正往京城解送。”
“陛下要活的，臣把他帶來了。”
秦夜把信放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抓住了。海鷹抓住了。活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二月初的風還帶著寒意，可吹在臉上，秦夜覺得清爽極了。他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那棵銀杏樹。樹還是光禿禿的，枝頭上還沒有冒出新芽，可秦夜知道，春天就要來了。
“馬公公，蘇驍抓住海鷹了。”
馬公公正在擦桌子，聞言手頓了一下，然後放下抹布，滿臉笑容地走過來。
“恭喜陛下！這下海會就徹底完了！”
秦夜笑了笑。“還沒完。海鷹只是其中一個人。海會在大乾境內的棋子還沒有全部拔掉，那些被銀子收買了的官員、商人、將領，還需要一個一個地處理。可只要抓住了海鷹，剩下的事就好辦了。他是海鷹的首領，他知道每一個棋子在哪裡。”
“陛下說得對。”馬公公連連點頭，“只要撬開他的嘴，剩下的人就藏不住了。”
秦夜回到書案前坐下，提筆給蘇驍回信。
“你抓住了海鷹，立了大功。朕很欣慰。把他安全押送回京，一路上要嚴加看管，不能讓他跑了，也不能讓他死了。朕要親自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