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希雅的目光在識之律者和林墨羽之間來回了一次，像是在確認當前這個結構還需要什麼才能穩定下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不是，更像是測試接觸面，像是在確認桌面能承受這個動作的力度。不如這樣。她的聲音平穩，像是在讀一個已經成型的方案，我們用投票來決定這個承諾該怎麼用。不是歸屬，是使用方式。誰需要的時候，先用投票確認是否呼叫。贊成票超過半數，就可以使用。
林墨羽的眉毛動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不是的敲，更像是我在評估這個提議的可行性的敲，像是在確認這個方案能不能運轉。……投票？他的聲音帶著那種我在確認細則的平穩，幾個人投？
三個。愛莉希雅的聲音帶著一種這很明顯的平穩，就我們三個。你、我、小識。一人一票。
林墨羽的目光在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之間來回了一次，像是在確認這個結構能不能成立。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等什麼，然後他點了點頭，弧度不大，但足夠清晰。可以。
識之律者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細微的變化。不是，而是我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快的確認。她看了林墨羽一眼，又看了愛莉希雅一眼，像是在測量什麼。……你確定？她的聲音帶著那種我在確認你沒有遺漏什麼資訊的尾音。
確定。林墨羽的聲音平穩，投票決定怎麼用。但只要三人局，只要小識站在我這邊，二比一，我就不會輸。
識之律者的目光在那句話上頓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像是在說我還沒說要站你那邊，但她的聲音沒有出來——因為愛莉希雅已經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動作不算快，但足夠果斷。她的手指收攏，力道不算大，但剛好能讓識之律者感覺到正在被施加約束。小識。愛莉希雅的聲音平穩，我們聊一下。
識之律者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她看了看那隻手，又看了看愛莉希雅的臉，像是在確認這個動作的意圖。……聊什麼？
關於投票的事。關於你可能會怎麼投的事。愛莉希雅的聲音帶著那種我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的平穩，我們到那邊去聊。
她拉著識之律者走向陽臺的方向——不是，更像是。每一步都踩得穩，像是已經確認過路線上沒有需要繞開的東西。林墨羽坐在椅子上，透過墨鏡邊緣看著那道被拉開的玻璃門，然後門合上了。玻璃另一側的聲音被削弱了一層，但陽臺沒有完全隔音——從他坐著的位置，剛好能聽到一些片段，但不足以拼出完整的對話內容。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陽臺的門上移開，落在天花板的裂縫上，像是在等時間過去。
陽臺上的談話持續了一段時間。從林墨羽的位置，能聽到一些片段——識之律者的聲音在某幾個瞬間拔高了一點，像是正在確認某個讓自己意外的新資訊；愛莉希雅的聲音一直很平穩，像是在畫一條不會中斷的線。然後，玻璃門被推開了。
識之律者先走進來的。她的腳步比出去的時候快了一些，像是在走一條已經被確認過路線、不需要再猶豫的路。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林墨羽身上，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她出門前更穩，像是已經完成了某個需要整理的過程。我支援愛莉希雅。
林墨羽的墨鏡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晃動——不是被外力推動的晃動，而是他自己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發出的、幾乎不可見的震動。他的目光從墨鏡後面抬起來，落在識之律者臉上，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你支援她？
識之律者的聲音帶著那種我已經決定了的尾音，像是一根已經被撥動過的弦，正在緩慢地釋放最後的振動，等待空氣完全安靜下來。
你剛才不是——林墨羽的聲音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斷裂，像是一個正在執行的鏈條被卡住了一瞬，然後在同一個位置上重新咬合，你剛才不是要站我這邊嗎？
剛才沒有決定。識之律者的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完成了整理過程的事實，現在決定了。
林墨羽的目光在識之律者和愛莉希雅之間來回了一次，像是在測量什麼距離，又像是在驗證某個條件。他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他摘下墨鏡，不是，更像是拿下來放在桌上。墨鏡框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像是一個人在確認自己已經不需要再使用這個工具了。她跟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識之律者的聲音帶著那種我在確認的平穩，就是說了一些關於承諾使用權的事。
識之律者的聲音還沒完全落定，她的身體已經動了——像是所有的決斷都需要一個物理上的對接，才能讓這個程序完整落地。她的腳向前邁出一步，然後是第二步，比第一步更快，像是一條正在加速的弧線，直指林墨羽的方向。
愛莉希雅也動了。她的動作比識之律者更輕盈，像是早就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加入，不需要多餘的確認。她繞過書桌的邊角，在識之律者到達林墨羽座位前方的那一瞬間，她剛好站在了識之律者側後方，形成了一個不需要額外調整位置的夾角。
我們現在就要用這個願望。識之律者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確認一個不需要再討論的決定，你答應的。你說了，誰贏誰提條件。我贏了。我提了。現在愛莉希雅有使用權。那我現在就替她用。
林墨羽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次，像是在確認這個夾角的完整程度。……現在？
對，現在。識之律者的聲音帶著一種沒有其他時間選項的篤定，就現在。你反悔的話，我就把那個小愛莉希雅再拿出來——
行了。林墨羽打斷了她，聲音比她預想的更快，像是在一個還沒完全鋪開的程序中提前截住了話頭，我說了不反悔。說。什麼條件。
識之律者的嘴角在那一瞬間彎了起來。弧度不大，但足夠清晰，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正在釋放所有的張力，所有的餘音都在同一個位置上被釋放出來。
我要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正在被放慢的、像是要讓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空氣中的速度，穿——女——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