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畫,人物衣飾褶皺處理得十分精細寫實,功底紮實。唯一的缺陷在於……畫中人物的雙眼,缺乏神采,顯得有些空洞。
但這,竟還是他“自暴自棄”、水平下降後的水準?這天賦,簡直堪稱驚才絕豔了。
無憂轉頭看了看其他生意興隆的畫攤,眉頭微微皺起。
平心而論,那些畫師的技藝大部分不見得比範丹青更好,有些甚至明顯遜色許多。但人們卻更願意光顧他們。
原因很簡單,大部分普通人並不具備專業的鑑賞能力,只是人云亦云。
範丹青昔日神童名聲不再,加之“品行不端”的傳聞流傳開來,誰還願意讓這樣一個畫師為自己畫像?
範丹青畫完身前最後一位男客人,攤前便徹底空了下來。
他輕輕嘆了口氣,臉上並無太多失落,似乎早已習慣。
他沒有停筆,而是直接扯過一張新的宣紙鋪開,目光開始掃視周圍,很快便鎖定了一個目標——一位正帶著侍女準備前往寺中上香的年輕女子。
他毫不避諱,自顧自地盯著那女子,筆走龍蛇,開始快速勾勒起來。
那女子似有所覺,猛地回頭,對上範丹青專注的目光,頓時柳眉倒豎,怒目而視。
範丹青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低聲道:“不要錢的,姑娘。”
女子抿了抿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終究沒再說什麼,轉身帶著侍女快步離開了。
依稀還能聽到風中傳來侍女不滿的低語:“小姐,那就是範公子吧?以前還聽老爺誇過他呢,怎麼如今變得如此……真是有辱斯文!”
範丹青聽著遠遠飄來的話語,眼神黯淡了一瞬,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默默地、一筆一劃地將剛才那未完成的女子畫像補充完整。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籠罩了他的畫架。
範丹青抬起頭,發現昨天請他吃飯的那位白衣少年無憂,正站在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
“範兄,生意上門了。”無憂笑道,“來,給我也畫一幅如何?”
範丹青看了看他,點了點頭:“好。”
他收起剛才那幅惹來非議的女子畫像,重新扯過一張雪白的宣紙鋪好,語氣平淡:
“本來一幅畫收六文錢,但你昨日請過我吃飯,這幅便不收你錢了。”
“一幅六文錢?”
無憂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你畫男人,那確實只值六文,甚至可能還貴了。但當你畫女人的時候……”
他頓了頓,“畫中忽然就像是注入了靈魂,那般神韻,怕是六萬文都換不來一幅吧?可你卻……免費了?”
範丹青握筆的手驟然一緊。
他豁然抬頭,眯起眼睛看向無憂,眼中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警惕。
無憂緊緊盯著他看了一陣,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道:“這樣吧,我不要那種空洞的。我要你畫……含有‘靈魂’的那種。價錢嘛,我給你六個金葉子。如何?”
範丹青聞言,卻緩緩垂下了頭,佯裝整理手邊的畫筆,沉默了半晌,才慢慢說道:
”。吧了算是還……那“
”。可不賺非是不也,錢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