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聞言,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好笑:
“範兄,你連飯都快吃不上了,連朋友主動照顧生意也要拒絕嗎?那你落得如今這般境地,看來也確實有幾分自己的原因在裡頭。”
他這話倒並非全是擠兌。
拋開對範丹青那特殊畫技的好奇心不談,他之所以想讓對方給自己畫像,確實存了探究之心。
他對於書畫之道不算精通,只能隱約感覺到範丹青所畫的女子肖像中蘊含著一絲獨特的“魂意”,但這感覺太過縹緲,難以捉摸。
他無法斷定這究竟是類似於“勾魂攝魄”的邪術,還是某種“守護神魂”的正法,亦或僅僅是畫者自身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創作昇華?
這幾種可能,性質可謂天差地別。
既然單看畫作難以判斷,那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讓範丹青來畫自己。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畫作中若蘊含任何特殊力量或意圖,他瞬間便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可結果呢?
對方都窮得快吃不上飯了,面對送到眼前的金葉子,居然硬氣地不要。
見無憂一臉的無語,範丹青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固執:“我只畫女子。男子,不畫。”
“為何?”無憂追問。
範丹青目光微垂,看著自己的畫筆,用一種近乎吟詠的腔調說道:“畫人間至美,唯有美好之物,方值得傾注靈魂去銘記。男子……不需要畫。”
無憂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聽得出來,這完全是藉口。
於是反駁道:“男人其實也會有一種該死的甜美。”
他頓了頓,又換了個角度,“再說了,男子亦有陽剛俊朗之美,你不肯畫我,莫非是覺得我長得不夠帥?”
說著,少年還特意伸手撩了撩額前的碎髮,露出那張俊朗非凡的臉龐,配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以及一身質料華貴的白衣,頓時吸引了附近幾個一直偷偷關注這邊的小姑娘的目光,引得她們俏臉微紅,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看得更起勁了。
範丹青翻了翻白眼,剛想張嘴說什麼,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鎖定了自己。
只見無憂臉上依舊帶著笑,但那笑容卻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意味,從溫和的笑無縫切換成了奧托笑。
“範兄啊……” 無憂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涼意,“這一次說話前,可要想清楚了。”
“之前你拒絕也好,推脫也罷,我都沒放在心上,依舊跟你嘻嘻哈哈。但如果你現在要昧著良心說我不帥……”
少年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那我可就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了。”
範丹青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看似隨和的少年,絕對幹得出這種無良之事。
他輕咳一聲,語氣軟化了一些:“並非容貌問題。只是……創作蘊含‘魂意’的畫作,對在下損耗頗大,每日……名額有限。”
言外之意,他還是想把那有限的名額,留給女子。
無憂實在不明白:“為何一定要是女子?男子就不能激發你的創作靈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