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端坐在長桌主位上,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朗聲說道:“所以,會議第一件事,便是公佈分司在職官員的名單。”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坐在左側的幾位官員,緩緩向右側的新入官員介紹道:“這位是左經歷沈四俊,專司關稅與商船審批,諸位日後在寶兔國的錢袋子,全靠他撥弄算盤。”
“這位是右經歷徐源,精通器械機要與格致之學,負責對外宣傳與文書。”
“還有這位司務李孝勇,衙門裡的後勤、人事、迎來送往,皆由他統籌。”
沈四俊、徐源、李孝勇相繼起身向對面的新入官員拱手見禮。
隨後,嚴嵩的目光轉向了坐在右側的新面孔,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向左側的官員介紹道:“這幾位是新入分司的骨幹。”
“這位是新任的隊尉,雲麾上尉俞大猷,俞隊尉武藝絕倫,精通兵法。”
“這位是隊正趙鐵山,重甲步兵衛隊的悍將。”
“這兩位是新入職的吏目,朱厚烷與周宏。”
俞大猷、朱厚烷、周宏、趙鐵山也連忙起身,對著嚴嵩和對面的同僚拱手行禮。
“第二項,發放貿易司官員手冊與腰牌。”
嚴嵩一揮手,司務李孝勇立刻捧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上整齊地擺放著四本藍皮燙金的《聖明戶部官商貿易司官員守則》,以及四枚代表著聖明威儀的精鋼腰牌。
朱厚烷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大拇指指腹摩挲著腰牌上“聖明戶部官商貿易司寶兔國分司”的字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使命感。
“這第三項,也是最重要的一項,便是對新入官員的分工安排。”
嚴嵩收起笑容,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說道:“寶兔國如今局勢波詭雲譎,我們分司必須兵分兩路。”
他看向周宏和趙鐵山,沉聲道:“周吏目、趙吏目,你二人隨本官,還有沈經歷、徐經歷、李司務一同換乘快船提前抵達寶兔國。我們必須趕在正式開港前,先去寶兔國的幾個外圍港口摸清底細,敲打敲打那些不聽話的泰西商人。這是一趟苦差事,但也是立功的良機。”
周宏與趙鐵山立刻起身抱拳道:“謹遵嚴主事吩咐!”
隨後,嚴嵩的目光轉向朱厚烷和俞大猷,改用溫和的語氣說道:“至於俞隊尉、朱吏目,你們二人乘坐遠洋號,按計劃抵達寶兔國內河港即可。到了那裡,自然會有人接應你們。”
“記住,你們是分司的臉面,到了內河港,務必穩住陣腳,不可墜了天朝威儀。”
“下官明白!”
朱厚烷與俞大猷齊聲應諾。
“好!”
嚴嵩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朗聲道:“散會!”
隨著他一聲令下,議事正廳內的人群開始有序散去。
朱厚烷將官員手冊和腰牌貼身收好,轉頭看向俞大猷。
這位新上任的隊尉正冷冷地檢查著腰間的雁翎刀,眼神中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朱厚烷深吸了一口氣,壓著內心的緊張,望向了窗外翻湧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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