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嘴唇哆嗦了兩下,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擠出一個又僵又慘的表情,張了張嘴想辯解,可一個字都出不來。
李淵哼了一聲,不再看他,扭頭繼續打量屋子裡的陳設。
旁邊一直倚著牆看熱鬧的楚天青見老太監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道:“行了,別一副天塌了的樣兒。它乾的活兒就三樣,開燈、拉簾、調溫,你該鋪被鋪被,該試膳試膳,該半夜起來掖被角照樣半夜起來掖被角,跟它半點兒不沾邊。你伺候的是人,它伺候的是屋子,兩碼事。”
老太監聞言,那口吊在嗓子眼兒裡的氣鬆了一半,忙不迭地躬身點頭。
“是是是,殿下說的是,兩碼事,兩碼事。”他說著又往後縮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嵌進門框裡,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楚天青不再看他,轉頭看向李淵,指著身下的沙發道:“老爺子,您坐著吧,還沒好利索,別太累。”
李淵看了眼身旁的勞倫斯沙發,隨後試探著坐下去。
本以為會陷進一團軟綿綿的玩意兒裡頭,誰知那墊子看著軟,坐上去竟有一股穩穩的託勁兒,像是有人拿手掌托住了腰胯。
李淵微微一愣,又往下坐了坐,發現這短榻不硬不軟,正好卡在一個說不上舒服卻莫名踏實的力道上頭。
“嗯~”
他不由自主地哼了一聲,後背往那靠背上捱了挨。這一靠不打緊,脊樑骨整個兒被托住了,從後腦勺到腰眼沒有一處空著。
李淵在宮裡坐了幾十年硬榻、硬椅、硬龍床,從來不知道“靠”這個字能舒服成這樣。
他眼皮子不由自主地往下墜了墜,整個人慢慢鬆弛下來,就跟泡進了溫水裡似的。
這口氣還沒松到底,身下忽然“嗡”地一聲輕響,緊接著後背靠著的墊子往下沉了一沉,整個座椅底下像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抽動,連帶著屁股底下的坐墊都跟著往前延展。
“什麼東西!”
李淵整個人僵在榻上,兩隻手緊緊攥著扶手,後背繃得筆直,兩隻眼睛瞪著楚天青,臉上那點方才的鬆弛蕩然無存。
“它、它怎麼自己動了?”
老太監聽見李淵那聲驚呼,腦子裡“嗡”地一下,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往裡撲。
護駕!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那“小度”再能耐,它能扶著太上皇躲妖怪嗎?
它能把太上皇從怪榻上攙起來嗎?
它連手都沒有!
他兩條胳膊抬起來擺出攙扶的姿勢,嘴裡的“太上皇莫慌”都衝到舌尖了......
然後他看見了楚天青那一臉賤兮兮的笑容,心裡瞬間明白了。
這又是楚王殿下的手筆,自己還是不要再去丟人了。
這要是撲上去大呼小叫一番,回頭楚王一句“這是我給太上皇預備的”,自己那張老臉往哪兒擱?
他偷眼看了看李淵僵在沙發上的背影,又看了看楚天青那張憋著笑的臉,默默嘆了口氣,把伸出去的胳膊又悄悄縮了回來。
。了臉看先得都駕護連,頭年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