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先前的肉毒素是要動針、往臉上扎的,心裡再怎麼信服,終究免不了發怵。
可這防曬霜只是往臉上抹的,聽上去與平日塗胭脂水粉沒甚分別,風險小得多,心頭那層防備登時便卸了大半。
竇夫人最先開口,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壓不住好奇。
“殿下,那......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
楚天青笑了笑,起身走到診室靠牆那排櫃子前,拉開第三層抽屜,取出一支軟瓶。
他走回診案前,旋開盒蓋,裡頭盛著乳白色的膏體,細膩綿密,散發出一縷極淡的清潤氣息,不香不膩,聞著就感覺很舒服。
楚天青用指尖挑了一點,在自己手背上勻開。
眾人夫人就見那膏體化得極快,一推便勻,留下一層近乎透明的薄潤光膜。
與此同時,楚天青也是說道。
“咱這東西塗上去不白不膩,跟沒抹似的,但能在臉上撐住一整日,把那層看不見的光線牢牢擋在外面。”
他又擠了一點,往自己臉頰上抹了一道,左右勻開。
“我自個兒平日也用這個,出門診、見客、走路,只要白日里在外頭,臉上必抹一層。”
這話一齣,幾位夫人的表情便微妙了起來。
王夫人眨了眨眼,終究沒忍住,脫口問道:“殿下,您......一個男人家,也防曬?”
“嘿!這話怎麼說的!”
楚天青一聽,一臉無奈的兩手一攤。
“男人便不用防曬了?誰定的規矩?”
王夫人被他堵得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妾身只是想著......曬黑些、糙些,對男人家不算什麼壞事。我家老爺整日在校場上暴曬,臉黑得跟鍋底一般,他還覺著那是威風呢。”
“威風是威風,可傷的是皮肉。”
楚天青耐心解釋道.。
“那層看不見的光線,可不管您是男人還是女人,落在誰臉上都是一樣往下沉。男人曬得多了,皮膚老得快,皺紋來得早。那些三四十歲的武將看著像五十開外的,不全因操勞所致,多半都是叫日頭給曬出來的。”
“再說了,諸位嫂夫人難道不盼著自家老爺瞧著精神利落些?若是一張臉又黑又糙、溝壑縱橫,出門上朝面聖,也不體面不是?”
幾位夫人聽了,先是面面相覷,隨即忍不住笑作一團。
竇夫人拿帕子掩著嘴,眼角帶著笑意。
“殿下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我家老爺那張臉要是能養嫩些,我也不必每回陪他出門都替他臊得慌。”
程夫人更是笑得直拍扶手。
“我家那口子,前些日子跟幾個老兄弟吃酒,人家一瞧他,以為他比劉弘基還大五歲,氣得他回來摔了兩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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