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上回赴宴,一盅茶下去,唇上的顏色便去了大半,後頭整晚都只能幹著嘴皮子坐著,尷尬得很。”
楚天青笑了笑,將手背上的正紅亮給她們看。
“我這裡頭的配法不同,蜂蠟和油脂的比例重新調過,塗上去不拔幹,顏色也勻,關鍵是底色能附得住。”
“喝茶吃飯雖然會蹭掉表層的油光,但底色還牢牢貼在唇上,不至於喝兩口水便什麼都沒了。”
“你們看。
他說著,用帕子在手背上輕輕擦了兩下,那正紅色果然淡了些許,卻仍有一層薄薄的底色清晰可見,顏色依舊鮮潤。
幾位夫人瞪大了眼睛,王夫人了一聲,湊過來仔細瞅了瞅,又伸手在自己手背上蹭了蹭,嘖嘖稱奇。
楚天青又道。
“再有就是顏色的細膩。尋常唇脂調色大多粗糙,塗在嘴上常常紅得發愣,不夠服帖。我這些管子裡的膏體,每一管的顏色都是反覆試調配過的,紅有紅的深淺,粉有粉的冷暖,橘有橘的明暗,您幾位方才挑的時候也瞧見了,單是紅色,就有正紅、磚紅、玫紅、橘紅好幾種,上嘴之後不是糊成一片,而是能順著唇紋化開,跟天生的差不多。”
他說著又抽出一隻淡粉瓷管,在手背空白處補了一道豆沙粉。
“最關鍵的是,塗上去之後不黏膩不悶厚,輕薄一層便足夠提氣色。你們往後出門應酬,不必時時惦記著補塗,就算喝幾口茶、吃幾筷子菜,回來對著鏡子一看,顏色還在,氣色依舊,省心得很。”
幾位夫人聽得眼睛發亮,趙夫人忍不住拿起方才那隻綠管子又對著銅鏡仔細端詳起來,嘴裡唸叨著:“要真像殿下說的這般持久,那往後出門可省大事了。”
竇夫人一直坐在旁邊含笑聽著,此時忽然站起身來,往前邁了一步,不由得問道。
“殿下,妾身.....能上嘴試試麼?”
楚天青一笑,抬手做了個的手勢。
竇夫人也不客氣,低頭在匣子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那隻磚紅調的管子上。
她伸手拈出來,旋開蓋子,對著鏡子塗了一圈。
那磚紅色在她唇上化開之後,整張臉立刻沉靜下來,五官輪廓分明而端莊,眉眼之間的那份從容篤定被這抹顏色一襯,愈發顯得沉穩大氣,帶著一股子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派頭。
她本就生得五官端正,眉峰微挑,平日裡不笑時頗有幾分肅然之氣,可這磚紅一上嘴,肅然之中便多了一層熱絡,既壓得住場面,又不讓人覺得疏遠。
秦夫人湊過來瞅了一眼,忍不住拍手。
“哎呀,姐姐這個好!襯得你整個人都亮堂了,往後府裡上下見著你,怕是一個個都得打起精神來。”
竇夫人對著鏡子又端詳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把那隻管子往袖中一攏:殿下,這個妾身要了。殿下回頭一併記賬上便是。
見竇夫人開了頭,幾位夫人便也不再客氣。
秦夫人率先拿起方才看中的霽藍管,她膚色本就白皙,那抹玫粉在她唇上一化開,整張臉立刻多了幾分嬌俏靈動。
原本端莊溫婉的長相愣是多出一層伶俐勁兒,眼角眉梢都帶著笑盈盈的鮮活氣,瞧著竟比方才年輕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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