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枝拿起鉛筆，在備忘紙上“4”的旁邊，又寫了一行極小的字，“查爸爸筆記第三卷，1943年軍火走私經手人代號。”
寫完，她把紙折起來，塞進鐵皮藥箱的暗格裡。
“這條線先不往下拽。”她收好藥箱，“等敬之那邊把徽章編號和瑞士賬戶的戶頭查清楚再說。”
陸崖應了一聲，替她把藥箱鎖好。
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時，他頓了一下，握住了。
“你手涼。”
“沒事，早上沒來得及喝粥。”
陸崖二話不說轉身下樓，三分鐘後端了碗熱的燕窩粥上來，粥里加了紅棗和桂圓，是他早上五點起來熬的。
顧蔓枝接過碗，喝了一口。
陸崖站在旁邊看著她喝，直到碗底見空才把碗收走。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顧蔓枝放下勺子，忽然開口。
“老公。”
“嗯。”
“你說，一個藏了三十年的人，突然開始動了，是因為什麼？”
陸崖想了一下。
“要麼是獵物終於出現了，要麼——”
他沒說完。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孫俊豪。
“小姐！加急電報！孟副院長從廣省發來的，最高密級！”
顧蔓枝放下碗。
陸崖已經先一步下了樓。
電報紙被送上來的時候，還帶著機器的油墨味。
顧蔓枝展開，一行一行地看完。
她臉上的表情沒變。
然後把電報紙翻過來，背面朝上，擱在桌角。
“老公，把門關上。”
門關了。
顧蔓枝這才開口，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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