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下巴，朝門口輕輕點了一下。
孫俊豪立刻帶著兩個持槍的守衛上前，封鎖了現場。
槍口沒有對著任何人，但金屬的冷光足以讓所有人的脊樑骨發涼。
“霍二太太。”
顧蔓枝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平靜得像她剛才根本沒有笑過。
“您哭完了嗎？”
許韻琴的喉嚨裡像被塞了一團棉花。
“哭完了就好。”
顧蔓枝低頭，從旗袍的暗兜裡抽出一方素白的手帕，遞到許韻琴面前。
“擦擦臉吧，妝都花了。”
許韻琴沒有接。
她的手在發抖，不是演的，是真的在抖。
“霍二太太，演了這麼久，累了吧。”
顧蔓枝收回手帕，隨手塞回暗兜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不如我們換一種聊法。”
她轉過身，走到床邊，不緊不慢地蹲了下來。
她從小喜手上拿起一副白色的薄棉手套，一隻一隻地戴上去。
動作很慢。
不是猶豫，是從容。
是做給所有人看的從容。
二十幾雙眼睛盯著她的動作，走廊裡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顧蔓枝戴好手套，伸出右手，穩穩地捏住了方錦書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的那幾根絲線。
她的手指極穩。沒有一絲顫抖。
她把絲線從僵硬的指縫裡慢慢抽了出來。
一根。
兩根。
三根。
一共四根，每一根都極細，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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