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如，”許韻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完全失去了體面，“你——”
“我什麼呀？”周韻如無辜地眨了眨眼，帕子捂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含笑的。彎彎的眼睛。“二姐，人傢什麼都沒做呀，就幫顧小姐翻了一下袖子嘛。”
她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半分。
“二姐那麼急著解釋，倒讓人覺得......心虛了呢。”
許韻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
她的目光在周韻如和顧蔓枝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然後她明白了。
周韻如不是碰巧來的。
她是被安排好的。
趙秉文的副主編手裡的筆停在紙面上，墨水洇出了一個圓點。
他忘了寫字。
許韻琴的臉白了。
不是蒼白。
是一種摻了灰的白。
她的嘴唇張合了兩下，發不出聲音。
嬤嬤站在門框旁邊，臉色青灰。
她的目光不斷地往許韻琴身上飄，像是在等一個指令。一個眼神。一個“別怕，太太保你”的暗示。
但許韻琴沒有看她。
許韻琴連看都不敢看她。
嬤嬤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沒有等到。
她的肩膀一點一點地塌了下去。嘴唇開始哆嗦。
“太太......”她的聲音又低又碎，“太太，您說過的......您說......事情辦完了就沒我的事了......”
許韻琴猛地轉頭。
“閉嘴！”
這一聲暴喝比任何供詞都管用。
走廊裡二十幾雙眼睛同時看向許韻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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