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讓人放她進去的。”
顧蔓枝接過話頭，語氣輕描淡寫。
“霍二太太，我這裡的看守是什麼級別，您應該打聽過，畢竟你們霍家也不是第一次來犯了！您那位嬤嬤能走進客房，不是她本事大——是我給她開的門。”
她微微偏了偏頭。
“不放她進去，怎麼讓各位親眼看清楚呢？”
走廊裡鴉雀無聲。
“可惜這嬤嬤運氣不好。”顧蔓枝的聲音又輕了半度。“進去的時候，錦書還有最後一口氣。”
她舉起掌心裡那幾根金絲蜀錦的絲線，陽光穿過去，金色的光在她指尖一閃。
“錦書用最後的力氣，抓住了她的袖子。”
她低下頭，看著許韻琴。
“霍家先禮後兵，禮不成，就拿自家兒媳的命來做局。”
“霍二太太，這是您的主意，還是霍家老太太的主意？又或是——”
她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霍家家主呢？”
許韻琴的身體僵住了。
她緩慢地抬起頭，看著顧蔓枝的臉。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怒氣，沒有快意，甚至沒有鄙夷。
只有一種無限的從容。
許韻琴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不......不是我......是......”
“不著急，慢慢說。”
顧蔓枝蹲了下來，跟許韻琴平視。
“您有的是時間說。”
“不過——”
她站起身，直起腰，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許韻琴。
“不是跟我說。”
她轉過頭，看向走廊盡頭。
一個穿著警服的英國人正大步走過來，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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