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枝低頭看著她。
沉默了兩秒。
然後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低。
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許韻琴的瞳孔猛地放大。
然後她被警員拖走了。
沒有人知道顧蔓枝說了什麼。
但從那一刻起，許韻琴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嬤嬤跟在後面被帶走了。
她的膝蓋在石板上跪出了兩塊青紫，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低著頭，像一隻被折斷了脊樑的老貓。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陽光照在碎瓷片上，折出零星的白光。
顧蔓枝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旗袍上的東珠項鍊。
珠子上沾了一點極淡的灰。
她用指腹輕輕擦了擦。
擦的時候，她的指尖停了一息。
只有一息。
陸崖看見了。
她的手指在珠子上有一個極短暫的。極細微的發力——指腹按得重了一點，指節繃得緊了一點。
然後鬆開了。
那一息裡的東西，被她嚥了回去。
她轉過身，面對在場所有還沒走的賓客。
二十幾個人站在迴廊裡，表情各異——震驚的。敬畏的。害怕的。興奮的，但沒有一個人敢先開口。
顧蔓枝看著他們。
她的頭髮絲都沒有亂。
妝容完整。
旗袍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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