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完美。
時機完美。
唯一的問題是，顧蔓枝不但沒有阻攔，還主動邀請所有人一起去看？
這太不對勁了。
許韻琴的腳步慢了下來。
“霍二太太，怎麼不走了？”
顧蔓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點點關切。
“是不是碎石路不好走？要不要我讓人攙您一把？”
許韻琴的脊背僵了一下。
“不用，不用。”她扯出一個笑容，“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
她繼續往前走。
客房的門已經在視線裡了。
門開著。
半扇門敞著，裡面暗沉沉的。
門口站著孫俊豪。
他持槍守在門框旁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許韻琴的腳步在距離門口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忽然不想進去了。
但身後是二十幾個賓客，四家報社的主編，還有無數雙盯著她後腦勺的眼睛。
她退不了了。
“霍二太太，到了。”
顧蔓枝走到她身邊，抬手輕輕推開了那半扇門。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
陽光從走廊照進去，一道光柱切開了房間裡的黑暗，直直地落在床上。
落在方錦書的臉上。
許韻琴看見了那張臉。
灰紫色的麵皮，烏青的嘴唇，半闔的。已經渾濁的瞳仁。
鵝黃色的旗袍在光線下失去了原本的明亮，變成了一種病態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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