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輛馬車上,孫麥子帶著小壯和苦娃子坐在車廂之中,他們這車上還拉上了吳老頭和吳老婦倆,車轅上坐著大壯和李明達。
李柒柒坐在由李明光趕著的車廂中靠窗的位置,她微微掀開一絲車簾,讓清冷的晚風吹拂面頰,也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她所坐的馬車旁跟隨的就是馮五娘,而李明達所趕得馬車旁,跟隨護衛的自然就是馮四兒了。
馮四兒安排的護衛則騎馬護在車隊側前方,神色警惕的看著道路兩旁。
許典史騎馬跟在架子車旁,眉頭始終微鎖,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車上那幾個萎靡不振的兇徒,又望向常樂縣方向,不知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孫大頭則騎著馬,前後殷勤的張羅著,一會兒湊到李明達的馬車旁問候幾句,一會兒又跑到架子車邊上,大聲呵斥捕快們“看好犯人”,顯得他當真是格外的忙碌; 但在那忙碌之中,總透著一股子刻意與不安。
天色在車輪的“吱呀”聲中,一點點暗沉下來。
暮色越來越沉,如同浸了水的墨汁,迅速在天邊洇開,吞噬著最後的光亮。
官道兩側的荒野、樹林,逐漸變成模糊而龐大的黑影,風中傳來了不知名夜鳥的啼叫,給此時這官道上的景色平添了幾分悽清。
“馮百戶,李縣令,”許典史策馬靠近馮四兒和李明達,他的聲音在暮色中顯得清晰而冷靜,“天色已晚,此地距常樂縣城尚有三十餘里,夜間趕路,恐有不便,也不安全。
前方三里處,有一處官驛,雖簡陋,但可容我等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進城,更為穩妥。”
馮四兒看了看天色,又徵詢的看向李明達。
車轅上,李明達抬頭看了看天:“就依許典史所言,今夜宿於官驛。”
李明達雖想盡快進城,心中總是覺得,這至少進了城,一大家子就稍稍安全一些; 但李明達心中也知,夜間押解如此重犯行路,風險太大。
孫大頭在一旁連忙附和:“許典史考慮得周全!
那官驛雖小,但收拾一下,定然讓縣尊和家眷住得舒坦!
卑職這就派人先去打個前站,讓他們燒好熱水,備下飯食!”
說罷,也不等李明達應下,孫大頭便揮手叫過一個捕快,低聲囑咐了幾句,那捕快便立刻打馬向前奔去。
李柒柒放下車簾,心中對孫大頭這過分積極的“打前站”舉動,又默默記下一筆。
【這是單純的討好上官,還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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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大頭為何如此殷勤?
? 這處官驛,可會有不妥之處?
? 寶子們,咱們明天再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