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一念見楊歡神色依舊凝重,輕聲問道:“莫非是案件有了什麼新的線索?需要三妹和四妹幫忙回憶些什麼嗎?”
“算是吧,有些細節還需要再確認一下。”楊歡沒有細說,畢竟張家的喪事就足夠席一念操心了。
席一念也是個聰明的美婦人,既然他說要找席一悠和席一然,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到這裡,她對楊歡說道:“她們姐妹倆住的地方就在西跨院的偏房,從正門進去後,沿著迴廊一直走,看到掛著兩盞藍色紗燈的院子就是了。”
她怕楊歡記不清,又特意補充道:“那院子門口種著兩株臘梅,這個時節雖然還沒開花,但枝幹很是挺拔,很好認。”
楊歡認真聽著,將席一念所說的路線在腦海中記牢。他點了點頭:“多謝二小姐告知。”
“楊道長客氣了。”席一念微微一笑,“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楊道長儘管開口。”
“好。”楊歡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張家的大門走去。
他的腳步路過流水席時,席間的喧鬧依舊,張龍與叔公們的談笑聲、戲臺上婉轉的唱腔、碗筷碰撞的清脆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熱鬧的景象。可在楊歡聽來,這熱鬧卻像是一層薄薄的偽裝,底下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
他穿過人群,不少賓客好奇地打量著他,畢竟在這樣的場合,一個神色凝重的男子獨自走向內院,難免引人注意。楊歡沒有理會那些探究的目光,徑直朝著正門走去。
守門的家丁見是楊歡,認得他是主母的客人,也不敢阻攔,只是恭敬地躬身行禮。楊歡微微頷首,快步走了進去。
一踏入張家內院,喧鬧聲便被遠遠拋在身後,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蟲鳴。夜色更濃了,廊下的燈籠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楊歡按照席一念所說的路線,沿著迴廊往前走。迴廊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在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張張神秘的網。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耳朵警惕地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
走著走著,他果然看到了兩株挺拔的臘梅,枝幹遒勁,伸展向夜空,臘梅旁的院子門口,掛著兩盞藍色的紗燈,燈光透過薄紗灑出來,帶著一種朦朧而幽靜的美感。
院門口還立著兩個丫鬟,手裡捧著暖爐,見楊歡走來,連忙放下手斂衽行禮。她們認得這是主母特意請來的道士,髮髻上的銀簪隨著躬身的動作輕輕晃動,聲音溫順:“道長有何吩咐?”
楊歡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指尖仍貼著無愧劍的鞘身:“席家三小姐和四小姐在裡面嗎?你們主母讓我過來找她們,說有要事相商。”
左邊的丫鬟抬起頭,眼尾微微上翹,帶著幾分機靈:“回道長,兩位小姐都在屋裡呢。三小姐在東廂房,四小姐在西廂房。”她說著往院裡指了指,青磚鋪就的甬道上落著幾片枯葉,被風捲著打了個旋。
“知道了。”楊歡頷首,“你們在這兒守著就行。”
兩個丫鬟齊聲應是,重新站直了身子。
楊歡徑直走向東廂房,廊下的風捲著紗燈的光暈,在他腳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空氣中的脂粉香越來越濃,混著淡淡的酒氣,像一張甜膩的網,纏得人心裡發慌。
他在席一悠的房門前站定,指尖叩在門板上,發出“篤篤”兩聲輕響,不輕不重,恰好能穿透屋裡的寂靜。
片刻後,裡面傳來席一悠的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慵懶,尾音微微發顫:“是誰?”
“是我,楊歡。”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屋裡沉默了片刻,接著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從榻上起身。又過了一會兒,門栓“咔噠”一聲被拉開,房門緩緩向內敞開。
席一悠就站在門後,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半截圓潤的肩頭,肌膚在廊燈的映照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寢衣的料子極薄,緊緊貼在身上,將她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胸前的雙峰飽滿得像是要撐破衣料,腰肢卻纖細如柳,往下是挺翹的臀部,被裙襬遮著,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赤著的腳踝上繫著一根紅繩,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