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對塔卡深深一拱手,語氣誠懇。
“塔卡首領,是我計程車兵違反了規矩,我向你和你的部落賠罪。這幾個人,杖責二十,罰去修水渠一個月,讓他們用苦力彌補過錯。”
說著,他對身後的親兵使了個眼色。
“把他們帶走!”親兵立刻上前押走士兵。
林墨又從腰間解下一把嵌著銅飾的短刀——這是工坊剛打的新品,遞到塔卡面前。
“塔卡首領,這把刀送給你,今後若是再有人敢犯你們的獵場、耕地,你直接拿著刀來找我,我林墨要是偏袒半分,就不配當這個城主!”
塔卡看著林墨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把寒光閃閃的短刀,緊繃的臉漸漸緩和,接過刀甕聲甕氣的道。
“林首領,我們信你。”
林墨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處理完這件事,林墨心中更加堅定了“一碗水端平”的想法。
荷蘭人正是利用漢人與原住民的矛盾分而治之,他絕不能重蹈覆轍。
“王忠,你去通知各部落首領,就說明日我在議事堂設宴,請他們來商議貿易之事。”
林墨吩咐道。
“巧兒,再準備些鐵器、布匹當禮物,咱們要用公平的貿易和他們建立信任,而不是強買強賣。”
王忠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
“城主大人,鐵器和布匹在部落裡可是硬通貨,咱們按市價賣,少說也能多賺三成,為啥要跟他們‘公平交易’啊?”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遠處的山林。
“賺錢是要賺,但不能賺黑心錢。你忘了荷蘭人是怎麼幹的?用發黴的鹽、破洞的布,換人家上好的鹿皮和香料,部落的人恨得牙癢癢,只是打不過才忍了。咱們不一樣,要的是長久的交情。用實打實的東西換他們的山林資源,不僅能拿到木材、藥材,還能讓他們覺得跟咱們合作不吃虧。”
他頓了頓,想起阿拉米首領之前的幫助,心中有了更長遠的盤算。
“再說了,現在西班牙人在聖薩爾瓦多城對咱們虎視眈眈,要是能讓這些部落站在咱們這邊,他們的勇士就是最好的斥候,山林就是咱們的屏障,這比賺那點錢重要多了。吸納他們的勇士參軍也是一樣,給一樣的糧餉、一樣的待遇,他們就會把臺中城當成自己的家來守。”
回到議事堂,林墨又召集了手下人,商議徭役和司法之事。
“明末的‘三餉加派’和荷蘭人的徭役,讓百姓苦不堪言。”林墨說道。
“咱們要反其道而行之,除非是抵禦外敵、修建水利等關乎所有人利益的事,否則不徵徭役。若實在需要徵調人力,必須支付足額的糧食或工錢。”
因為李虎和周海他們都出海剿匪練兵去了,現在城裡護衛隊都由教官王強帶著。
王強皺著眉,手指在劍柄上反覆摩挲。
“城主大人,修建炮臺至少要上千人力,每人每天都要吃兩斤糙米,一個月下來就是四百石糧,咱們做這麼多防備西班牙人,好像沒必要吧?”
林墨笑了笑,從桌案上拿起一張圖紙,指著上面的水渠和陂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