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制霸全球》第1208章 除夕守殘局(2)

作者:不會咬人的貓貓·2個月前

京畿之內,經己巳之變後金兵馬劫掠,周邊州縣殘破,百姓流離失所,冬日酷寒,飢寒而死者不計其數,除夕佳節,尋常百姓家無米無糧,哪有半分團圓喜慶,只剩飢寒與惶恐。

邊防之勢,更是處處漏風,險象環生。

遼東關外,後金日漸強盛,皇太極整合蒙古,打造火炮,屢屢入塞劫掠,連破京畿周邊城池,擄走人口財帛,來去自如。

山海關雖依舊雄峙,可遼西諸鎮軍心渙散,將帥離心,再無往日固守之力。

薊鎮、宣府、大同一線邊防空虛,蒙古諸部多已倒向後金,成為後金南下的嚮導與盟友,長城天險已然形同虛設,往後後金隨時可以繞道入塞,兵鋒再逼京師,大明北方邊防再無屏障。

坐擁萬里江山,崇禎卻只覺得如坐針氈,四面皆敵,進退維谷。朝堂無忠臣良相分憂,邊關無將帥穩守疆土,民間無百姓安居樂業,國庫無錢糧支撐國用,偌大的大明,彷彿一艘千瘡百孔的巨舟,在狂風暴雨的滄海中飄搖,隨時都有傾覆之危。

而對於關外後金,崇禎的心態,更是複雜到了極致,交織著屈辱、憤怒、鄙夷、忌憚與絕不妥協的強硬。

在崇禎心底,後金始終是化外蠻夷,是叛離天朝的邊陲部落,不配與大明平起平坐。

大明立國兩百餘年,君臨天下,萬國來朝,向來視周邊部族為藩屬附庸,從未有過中原王朝向蠻夷低頭議和的先例。

皇太極屢屢遣使送來和議書信,言辭看似謙卑,實則暗藏要挾,要求劃分疆界、互通貿易、索要歲幣,每一次都被崇禎斷然拒絕。

他骨子裡帶著大明帝王的天朝上國傲氣,恥於與後金議和。

在他看來,議和便是示弱,便是辱沒祖宗基業,便是向蠻夷低頭,一旦開了先例,天下藩屬皆會輕視大明,邊疆再無寧日。

他始終堅信,大明幅員遼闊,人口億萬,物產豐饒,只要整肅朝綱、選任良將、籌措糧餉,定能練兵復遼,剿滅後金,收復遼東故土,重振天朝威嚴。

可心底深處,崇禎又有著難以掩飾的忌憚與屈辱。

己巳之變,後金兵馬長途奔襲,直抵北京城下,在京畿腹地縱橫馳騁,劫掠城池,如入無人之境,這是大明立國以來少有的奇恥大辱。

他清楚地看到,八旗鐵騎戰力強悍,皇太極極具雄才大略,絕非往日那些散漫的部落首領可比。

後金日漸崛起,戰力越來越強,而大明邊軍腐朽,將帥難尋,糧餉不濟,想要一舉剿滅,已然難如登天。

他恨後金的屢屢犯邊,恨蠻夷踐踏中原土地,恨八旗兵馬劫掠大明子民;他也怨遼東將帥無能,怨朝臣黨爭誤國,怨自己空有中興之志,卻無扭轉乾坤之力。面對後金,他的態度始終堅定:絕不議和,寸土不讓,固守邊防,徐圖復遼。

他依舊執著於“五年復遼”的願景,依舊想要集結天下之力,整頓邊軍,穩固關寧錦防線,步步推進,收復遼東,將後金趕回關外蠻荒之地。

可現實卻是,朝堂黨爭不休,財政入不敷出,民間流民漸起,遼東將帥折損,他的雄心壯志,在冰冷的現實面前,一點點被消磨,只剩下無盡的焦慮與孤憤。

除夕之夜,乾清宮暖閣內燭火幽幽。

崇禎拿起案上遼東急報,看著奏疏裡後金盤踞遼西、拉攏蒙古、整軍備戰的訊息,指尖微微發顫。窗外寒風嗚咽,像是萬民的哀鳴,又像是邊關的悲笳。

他獨坐深宮,望著滿城宮燈,聽著宮外隱約的爆竹之聲,只覺得這份帝王之位,沉重得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勤政、自律、不近奢靡,夙興夜寐想挽回江山頹勢,卻生不逢時,接手了一個積弊百年、朽爛入骨的王朝。

內有黨爭、民變、財政崩潰,外有後金虎視眈眈、年年入寇。

天聰四年的盛京除夕,皇太極胸有城府,步步為營,靜待蠶食中原;而崇禎三年的北京除夕,年輕帝王孤身守著一座孤城,滿心焦灼、猜忌、倔強與無力,死守著大明最後的體面與江山。

夜色漸深,紫禁城的年味愈發淡薄,寒風掠過宮牆,捲起滿地霜華。一邊是關外雄主蓄勢待發,窺伺中原;一邊是中原帝王孤守殘局,勉力支撐。

1630年的這個除夕,兩個帝王,兩座都城,兩種心境,已然註定了明亡清興的宿命伏筆,在寒夜風雪之中,悄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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