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幽瞳照現,從戰國開始執棋》第9章 交手開始(1)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15天前

浦式把釣竿在肩上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目光從那座石質建築的門廊上緩緩移開,落回舍人和花火的臉上。月面的冷光從側上方傾瀉下來,把他的面容切成明暗兩半——嘴角那層慣常的笑意還掛在那裡,但笑意下方的底色已經變了,變成了一種更純粹的、沒有經過任何掩飾的居高臨下。

轉生眼。他重複了這三個字,像是要把它們的音節在舌頭上再碾一遍,你們守著它,用它在月面上巡邏、觀測星空、維持那顆巨型轉生眼的運轉。幾百年來你們就做著這些事。你們知道這種東西在大筒木本家有多少種用法嗎?

舍人沒有回答。他的轉生眼始終鎖定著浦式的瞳孔,淡金色的瞳紋在冷光下維持著恆定的旋轉速度。

我來告訴你們一個事實。浦式的語氣恢復了那種輕佻的、像在逗弄人的節奏,你們身體裡流著的地面土著的血太多了。轉生眼在你們體內只是被動地亮著,就像一顆被塞進酒瓶裡的寶石。你們充其量能讓它發光,但你們不知道怎麼把它變成武器。你們不知道它真正能做到什麼。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舍人和花火的轉生眼之間來回移了一次。那雙眼睛裡藏著一種近乎憐憫的東西——那種大筒木看雜血後裔時特有的、帶著審美距離的俯視,像一個人在看一件做工粗糙的仿製品時產生的惋惜。

但寶石本身還是值錢的。不管是被誰握著。浦式說,所以——你們的兩雙眼睛,我就收下了。

舍人的嘴角微微繃緊了一下。他的聲音從門廊下傳出來,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石縫裡擠出來的:你再說一遍。

我說——浦式把釣竿從肩頭滑下來,橫在身前,竿尖的魚線在無風的月面上垂落出一道筆直的銀線,——你們的眼睛,我要了。你們守著它們太久了,是時候讓它們回到真正知道怎麼用的人手裡。

舍人的右手抬了起來。他的手掌朝外張開,指尖微屈,掌心的查克拉在那一瞬間凝聚成一層極薄的、像薄膜一樣的能量層。花火在他身後同步抬起了左手——兩人的動作幾乎完全重合,連抬臂的角度和速度都精確得像是同一個人在兩面鏡子裡做出來的。

你以為我們是你能隨便取走的東西?舍人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像一塊石頭在砂礫層裡慢慢轉向,你居高臨下地站在這裡,說我們是雜血、是下等生物、是不配持有眼睛的空殼。你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守了多少年,不知道我們見過多少像你一樣從上頭下來的人。

浦式的嘴角彎了一下,下來過幾個?

舍人的目光沒有動搖。你是第一個說的人。

花火的聲音從舍人身後傳過來,比她平時的語氣更硬了一些,像一把被擰緊了弦的弓:前面的那些人,沒有開口要過眼睛。他們死了。或者走了。

浦式笑了一聲。那笑聲在低重力的月面上傳得很輕很短,像一塊薄冰被踩碎時發出的細脆的聲響。有意思。

話音落下的瞬間,舍人動了。

他的身體往前邁了半步——只半步——但空間在他身前收縮了一下。花火在同一時間向後掠出,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無聲地退到了門廊右側的石柱後方,她的雙手在身前結了一個印,掌心朝外,淡金色的轉生眼瞳光在那個結印的瞬間亮度翻了一倍。她在為舍人提供查克拉中繼——浦式感知到了那股能量的流動路徑,從花火的瞳孔出發,經過她結印的雙手,像一道無形的光纜鋪過地面,接入了舍人的後背。

舍人的右手在空中劃了一道圓弧。那道圓弧的軌跡在浦式的視野裡分明地亮了一下——引力場在那一瞬間被舍人的瞳力重組了。浦式腳下的月面開始出現裂紋,他靴底感覺到一股向下的拉力在急劇增強,像有人在地心方向安裝了一塊巨大的磁石,正在把他的身體往月核方向拽。那股引力的強度在不到半息的時間裡從正常重力翻了五倍,又翻了五倍,又翻了五倍。

浦式的身體微微下沉了不到一寸。他的膝蓋彎了一下,然後停住了。他的釣竿在手中輕輕轉了半圈,那枚魚鉤垂落的末端在空中劃過一道極短的弧線,弧線經過的區域裡,引力場像被剪刀剪斷的琴絃一樣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斷裂聲。那股向下拽的力量在他身下不到一掌寬的位置被攔截了,像水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在他靴底下方形成了一個淺而扁的、被壓縮的能量層。

引力操控。浦式說。他的語氣還是那種輕浮的、漫不經心的調子,但他的目光比剛才更聚焦了,轉生眼的招牌能力。你用得還算熟練——對於混血來說。

舍人沒有回話。他的第二輪攻擊已經來了。左手在身側做了一個相反的軌跡,斥力從下方湧上來,和剛才被浦式斬斷的引力殘痕撞在一起,在兩人之間的空間裡形成了一股急劇翻湧的扭曲場。月面的碎石在那股力場的擠壓下被碾成了更細的粉末,粉末在無風的低重力中懸浮著,像一層靜止的灰色雲靄。

浦式沒有退。他的腳尖在月面上輕輕點了一下,身體微微側轉,釣竿前端的魚線在空中以極快的速度甩出了一道弧線。那枚魚鉤在弧線的末端精準地穿透了舍人釋放的力場邊緣,鉤尖刺入力場的切入點恰好是瞳力輸出的最薄弱的節點——就像針尖扎進氣球表面最緊繃的那個點。浦式手腕一抖,魚線繃緊。

舍人的斥力場在那一瞬間潰散了一角。不是全部,只是邊緣的一小塊區域,但他輸出瞳力的路徑在那塊區域被切斷的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花火在石柱後面察覺到了那個空白,她的結印手勢立刻變了,指尖從掌心的位置收攏成拳,中繼的查克拉路徑從穩定輸送切換成了脈衝填補——那個空白被她在半息之內補上了。

浦式的魚線在空中顫了一下,然後他收竿了。沒有追擊,沒有乘勝擴大缺口,只是把釣竿收回來重新扛在了肩上,像是在評估什麼東西。

配合得不錯。浦式說。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真誠——那種大筒木在評估一件工具時才會有的、不帶嘲笑的認真,你的瞳力輸出有缺口,但她補缺的速度比你缺口出現的速度還快。你們的查克拉路徑已經疊到不需要語言就能同步的程度了。

舍人站在原地。他的轉生眼在戰鬥開始之後已經比剛才又亮了一整個層級,瞳紋的旋轉速度從恆定變成了逐漸加速的狀態。花火從石柱後面走了出來,她的雙手已經從結印狀態放開了,垂在身側,但她和舍人之間的查克拉連結仍然維持著,像一條看不見的粗纜繩把兩人的能量池連在了一起。

你剛才那句話,舍人說,他的聲音比之前更沉了,帶著一種在戰鬥中被激發之後才會有的、像鋼刃磨過磨刀石之後的質地,——說我們不知道轉生眼真正能做到什麼。

浦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舍人的右手再次抬起來了。這一次他沒有做圓弧軌跡,只是把指尖朝上張開。花火在他身後做了同樣的動作。兩雙轉生眼的瞳光在同一瞬間共鳴了——舍人的淡金色和花火的淡金色在這一刻從兩團獨立的光變成了同一道光,它們之間的色溫差在一瞬間歸零了,連瞳紋旋轉的頻率都完全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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