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整,兗州地方豪強李乾之子。
初平年間,李整為曹操平定兗州叛亂時,就曾“擊叛軍,屠其城”!(《三國志·李典傳》記載)。此人極為殘暴,手段酷烈,作為地方武裝代表對淮南的屯堡分田制早就恨之入骨!
曹操派他前往,便是要用他的這股狠勁壓制住這些刁民!
“丞相。”程昱不知何時來到身側。
“汝陰雖下然守軍之頑強,可見淮南民心。我軍全力南下恐非坦途,一旦困於淮河不得進則會生出事端。是否等待兩翼的夏侯淵、夏侯惇將軍有所回報,在行計較?或者先行拿下徐州,保障彭城之後......”
曹操將磚塊擲於地,冷笑打斷了程昱的話:“民心?仲德,這天下,終是強兵之天下。三十萬大軍壓境,任他民心再固又能如何?”
“況且大軍已動,便不可輕易改變戰略,瞻前顧後反倒會陷大軍於不利!”
曹操轉身聲音傳遍城頭:“傳令,犒賞三軍!陣亡將士,厚加撫卹!休整三日後,張遼率前軍繼續南下,先攻下蔡!”
“丞相英明!”歡呼聲起。
唯有荀攸與程昱對視一眼,眼中皆有憂色。
當夜,曹操大宴諸將,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謀臣武將分列左右,酒肉豐盛歌舞助興。曹操高居主位舉樽道:“諸公隨我征戰多年,今率百萬雄師南征淮南。破袁耀則江南半壁在望,天下歸一可期!滿飲此杯!”
“敬丞相!”眾人齊聲應和隨後一飲而盡。
大帳內歌舞昇平,一片祥和之氣。
眾將輪流向曹操敬酒,說的也都是些當年與曹操擊敗各路群雄的往事。曹操心中大悅,回憶以往更是感慨萬千。這些年,他南征北討,終於掌握了中原與河北。如今一統天下就在眼前,回憶起當初種種,曹操不禁雄心萬丈!
酒過三巡曹操興致愈高,他起身踱步,忽然擊節而歌:“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正是那首傳頌後世的《短歌行》。
帳內霎時安靜,只餘曹操蒼勁的歌聲繼續:“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他的歌聲慷慨,卻又透著一股蒼涼。諸將聽得心潮澎湃,紛紛擊節相和。唯有荀攸低頭飲酒,程昱撫須不語。
一曲歌罷曹操擲杯於地朗聲道:“吾年過半百,歷經戰陣無數。今統雄兵百萬,戰將千員,南下江淮。袁耀小兒據淮南十年,便自以為可擋我天兵耶?”
他目光掃過眾人:“昔年袁術稱帝,吾率軍討之,如摧枯拉朽。今其子袁耀,雖稍有作為,然螳臂當車豈不可笑!”
帳內一片附和之聲。
“丞相英明神武,自然可一統天下!”一個男子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眾人皆向聲音處望去,只見一名年約四旬的清瘦男子舉杯站立於大帳之外。
正是原“丞相府東曹掾”現在的“尚書僕射”毛玠。
此人早年投奔曹操,便提出著名的“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以畜軍資”戰略。這為曹操奠定了政治與經濟的宏觀藍圖。所以並非尋常文吏,而是有戰略眼光的政治家。此人極度清廉,他雖居高位,但布衣蔬食,將所得賞賜多用於賙濟族中貧寒、資助知交故舊,自己家無所餘。而且剛直不阿,他敢於堅持原則。
陳壽在《三國志》中評曰:“毛玠清公素履。”並將他與袁渙、張範等並傳,贊其“皆一世之良士”,肯定了其清廉公正計程車大夫本色。
毛玠拱手道:“丞相,袁耀雖年輕然治淮南十年,政通人和軍備精良。更兼有淬劍莊培養出來的如白翠微、雷勇、徐彬等帥才。以及鄧晨、安旭、陳杰、徐朗等驍將,我軍切不可輕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