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袁耀並不怕,要玩黑的他可是當今翹楚。淮南不僅有玄翎衛南北司,還有稽查處。廖澤陽、符明、陳陽,甚至已經洗白上岸的白炎,可都是這其中的翹楚。
“廖澤陽人呢?”
“在府外候著,你要見?”
“讓他......”袁耀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
“不,先更衣......回軍營再說。”
白翠微點了點頭,從架子上拿下袁耀的中衣、玉帶和袍子開始幫他穿戴。
“昭兒那邊昨夜可還順利?”
“順利。”白翠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上的動作沒停。
“袁真親自護送的,兩百龍驤衛,全是好手。路上有三撥人試圖接近,兩撥被驅離,一撥沒留活口。昭兒寅時二刻安全抵營,張勤和王麥接手了防衛。我讓他們今日不許昭兒出營,一切等我們回去再說。”
袁耀“嗯”了一聲,這是應有之意。許都初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袁昭是淮南世子,是未來,容不得半點閃失。
袁耀低頭突然看到正在給自己扣腰帶的妻子,想起了往事隨即便笑出了聲。
“笑什麼?”白翠微抬眼看他。
“想起以前。”袁耀伸手,拂開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
“你第一次幫我更衣,把帶子系成了死結,最後是用匕首割開的......”
白翠微手上動作一頓,隨即繼續,玉扣“咔”一聲扣緊。
“那時年少。”她的聲音很輕。
“現在不會了。”
更衣完畢,簡單用了些乾糧和清水。這些都是從淮南帶來的軍糧,一小塊硬餅,一囊清水,幾片肉乾。宴席上的酒菜再豐盛,袁耀和白翠微入口的,永遠只來自最信任的後勤線。
這是亂世生存的本能,也是權力巔峰的無奈。
臨出門前,白翠微忽然道:“你真打算在許都長駐?”
袁耀在門邊停步回頭看她:“這裡不好?”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白翠微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看向門外庭院。晨光已盛,將丞相府的重重屋簷染成金色,可那些雕樑畫棟間,依然透著陌生的、屬於曹操的氣息。
“這裡是前線。西去三百里就是虎牢關,曹軍雖退,未必不會反撲。許都城內,暗流也未必真就平息了。你要在這裡長駐,風險太大。”
“風險大,收益也大。”袁耀邁出門檻,踏在青石鋪就的院徑上。
“許都是中原腹心,拿下這裡,向北可控河北,向西可望關中,向南可制荊襄。這裡是以後長期對抗司隸的橋頭堡,必須牢牢抓在手裡。而要抓牢,就不能只靠軍隊。我要親自守在這裡,讓天下人看到,淮南的主人已經坐在了曹操的位置上。”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這座曾經屬於曹操的府邸。庭院深深,古木參天,每一處都透著經年累月的權勢沉澱。
“昨夜是立威,今日開始便是紮根。”袁耀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要讓許都的百姓、讓中原計程車族、讓關中的曹操都看清楚。我袁耀來了,就不會走,這裡從此改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