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五年,西元210年九月初二,白翠微率領踏雪衛在睢陽城東二十里處大敗夏侯惇所部。曹操彭城集團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夏侯惇與李典率領五千騎逃回了許都。隨後,孤立無援的睢陽開城投降,這座中原中樞被淮軍佔領,許都再無可以依靠的堅城。
夏侯惇返回許都後,接過了中原各部的指揮權。他立刻命令陳留兩萬駐軍以及程昱、樂進的汝南所部向許都靠攏,並且派遣重兵進入司隸各個關隘,保護許都到洛陽的通路。
半月後,曹軍從汝南郡向許都收縮,雷勇率領宣武軍北上,佔領了袁氏的起家之地,汝陽。這時,宣武軍與在睢陽休整的淮南鎮主力對許都形成了東、南兩個方向的夾攻。而徐朗的勝捷軍,則在東萊水軍的幫助下奇襲了陳留。但由於夏侯惇動作很快,兩萬曹軍及時撤退,淮南也只是拿到了一座空城。
事態在急速變化,陳留守軍和樂進所部一到許都,夏侯惇便率領這支七萬餘人組成的曹軍中原最後的機動部隊向虎牢關撤退。而各路淮軍則拼命跟在夏侯惇身後追擊,幾乎是前後腳便佔領了許都。
許都城的易手,代表曹操在中原的統治徹底結束,取而代之的是袁耀時代的到來。
而此時在荊州,也發生了大事。趁著袁耀與曹操逐鹿中原的關鍵時刻,孫權終於動了,歷史中著名的一幕隨即展開。
建安十五年,七月初三。
副都督呂蒙給孫權上書稱病,孫權公開撤換呂蒙準其回家養病,此舉便是為麻痺駐守荊州的關羽。隨後,呂蒙率軍在尋陽(今鄂東黃梅—廣濟一帶,長江北岸吳控區)集結,準備溯江西襲江陵。他將精銳甲士藏進船艙,甲板上只留一批人穿平民便服(白衣),餘下的則假扮為商人、漁夫等。
關羽沿長江北岸設了江邊烽火臺,本該發現軍船就舉火傳警。但問題是此時轉運司貿易極為繁盛,商人乘船往來已經是常態,所以荊州軍並未將其視作威脅。呂蒙率軍靠岸後,不動聲色地將哨所守軍全部綁了,一個不留、一個不逃,訊息封鎖得死死的。隨後呂蒙又派遣士卒穿著商人、與荊州號衣混進南郡,一舉奪城。
江陵守將麋芳看到孫權小部分兵力入城便立刻投降,呂蒙幾乎不血刃拿下整個南郡核心區,這甚至比原本歷史中的“白衣渡江”更加的容易。
更狠的還在後邊,呂蒙進城後做了兩件事堪稱妙招,這倒時與歷史上的行為相同。
第一件、鐵腕軍紀,立“秋毫無犯“的形象。
有呂蒙的同鄉親信,取百姓家一斗笠用來覆遮陽,呂蒙聽說後便立刻“垂涕斬之”。結果便是軍中整肅,道不拾遺,江陵百姓十分擁護。
第二件便是如何對待關羽及其部下的家小。
呂蒙把關羽將士家屬集中起來,厚待。不僅給糧、給藥、慰問老人,比關羽時期待遇還“體面”。後來關羽從前線派使者回來交涉時,呂蒙還讓使者遍遊城中,家家致問。最終還讓使者帶了一堆家書回去。使者一回襄陽,訊息便傳開了:“家裡不但沒事,還過得比以前好。”
於是,劉備整個荊州軍士氣動搖。畢竟這些人的家眷大多數都在南郡。一些士兵紛紛離散回家,關羽的上萬軍隊像雪融化一樣開始解體。
隨後、駐守武陵,一支處於獨立狀態的文聘宣佈率軍脫離劉備陣營。因為此時劉琦已死,他也沒了效忠的物件,更不想去摻和劉備與孫權之間的戰爭。於是在陸遜的勸說下,文聘歸降了袁耀,武陵郡成為淮南屬地。
孫權得到江陵之後,傾巢北上進攻襄陽。八月末,關羽自知孤窮,退守麥城,被馬忠擒獲,接下來的事便與歷史一致了......
孫權拿下了南郡和襄陽,士氣大振。而此時的劉備則正在圍困成都,根本無力回援,歷史還是頗有慣性的回到了軌道之上。
建安十五年十月初一,袁耀在淮南鎮重兵的護衛下,進入了許都......
“這就是許都嗎?”袁耀坐在馬車裡,透過窗簾望著車外的大街。
冷清的街道、破敗的房屋,剛剛被縱火焚燒過的宅院和宮殿,這一切都讓他很難和想象中繁華的許都聯絡在一起。
“人禍比天災更可怕......”袁耀喃喃自語。
“父親,中原這就被我們拿下了嗎?”坐在對面的袁昭低聲詢問。
“怎麼?覺得太快了?”袁耀面露微笑。
“如夢似幻,感覺像在做夢一般。”
“看事情不能只從結果著眼,曹操從擁兵百萬,到失去中原也僅僅是這兩年的事。而他拿下中原卻用了二十年,這其中就包含著無數的道理。”袁耀輕聲解釋。
“父親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雖然佔有揚州、嶺南、中原以及幽州,但如果不能站穩腳跟,也會和曹操一個下場。”袁昭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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