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以為,秦淮茹是心疼孩子,心軟動搖,生出了回頭和賈東旭復婚、重回賈家的念頭。
縱然時至今日,他早已放下了從前對秦淮茹那份異樣的心思,不再心存執念,
可打心底裡,他始終覺得秦淮茹是個心軟善良、命途坎坷的苦命人。
他實在不忍心,看著這樣一個人,重新跌回賈家那座不見天日的大坑裡,往後餘生繼續受盡委屈、熬垮自己。
念頭飛速閃過,傻柱不敢有半點耽擱,大腦飛快運轉,拼命梳理說辭,
想好好開導她,徹底解開她心底這份鑽心的自責與心結,不讓她一時衝動做錯選擇。
思索片刻過後,傻柱腦中驟然靈光一閃,連忙上前開口,語氣懇切又認真:
“秦姐,你可千萬別這麼胡思亂想!要我說,你和賈東旭離婚,不管是對你自己,還是對棒梗,壓根就不是壞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聽到傻柱這番出人意料的回應,秦淮茹身形驟然一怔,雙目微微瞪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茫然。
雖說她心裡早有預料,自己說出剛才那話,傻柱定會開口勸慰。
就連對方要說的話,她大致都能猜出幾分:
無非是細數賈家往日對她的刻薄苛待,勸她不必留戀那個冰冷壓抑的地方,
再不就是寬慰她,有一大爺從中照拂,棒梗終究不會受太大委屈苦楚。
可她萬萬沒有料到,傻柱既沒有勸她放下過往,也沒有拿鄰里長輩說事,
反倒直接丟擲這樣一個完全顛覆她想法的結論,直言離婚對她和棒梗皆是好事。
這番說辭,完全跳出了她的預想,瞬間打亂了她的思緒,讓她一時之間茫然無措,愣在原地。
望著秦淮茹滿臉錯愕不解的神情,傻柱也不拐彎抹角、含糊其辭,
“秦姐,你別嫌我說話難聽。我傻柱是什麼性子,你心裡最清楚,向來直來直去,有什麼說什麼,從來不藏著掖著。賈東旭到底是塊什麼料,全院人都看在眼裡,好吃懶做,毫無擔當,平日裡偷奸耍滑、遊手好閒,還沾了賭的毛病。你要是一輩子耗在他身上委曲求全,這輩子都不會過得舒心安穩。”
說到這裡,傻柱語氣微微一頓,轉頭看向身旁神色微微動容、面色複雜的秦淮茹,
見她沒有牴觸反感,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接著故意語重心長說道:
“我知道,我剛才說你和賈東旭離婚對棒梗也是好事,你可能有些不理解,不過你聽我說完,細細琢磨琢磨,自然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聽到傻柱這番話,秦淮茹沒有反駁,也沒有出言打斷,
而是緩緩停下腳步,靜靜地佇立在路邊,目光沉沉地望著傻柱,安靜等待他繼續說下去,想聽清楚他心裡的理由。
傻柱見她反應,便也不再邁步,就這麼站在街邊大路旁,神色認真,慢條斯理地幫她剖析利弊。
“秦姐,你嫁進賈家這麼多年,過得是什麼苦日子,咱們暫且先不提。就單說棒梗,平日裡棒梗你真的能管得住嗎?”
聽到傻柱這番質問,秦淮茹本能想開口辯解,想說自己能夠管住孩子、好好教導棒梗。
可話都已經湧到了嘴邊,最終還是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化作滿心的無奈與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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